李青山说完,还露出了一脸艳羡,“再说了,谁不愿意跟厂长攀上亲戚呀,只要是能攀上关系,权钱都搞到手,姓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陈薇一脸震惊地看着李青山,她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震碎她三观的事情,她不禁想问:这还是那个当年卖老鼠药,虽然有些匪气,但是却非常仗义的李青山嘛?不,陈薇知道也不能说李青山不仗义,他们开公司,他出手就是20万,这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但他的说法,陈薇又不敢苟同。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几年我看明白了,这年头赚到这个才是王道,”李青山对着陈薇做了个钱的手势,“哦,对了,我还忘记说了,现在他们制药车间又改了,现在丸剂车间和提取车间都是王德胜管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薇好奇地问道,“你不会去喝了他的喜酒吧?”
“他倒是请了我,但我怎么可能会去呢,你们这边才是最重要的,”李青山笑嘻嘻地回道,随后拿起手中的大哥大,“都是老付告诉我的,现在有大哥大方便,你们要做生意,也要赶紧买一个。”
其实李青山还有一句话没说。他虽没亲自去,但让付锦华带去了礼包。他如今很多药材供应给制药厂,不会傻到去得罪林建国。而且,上次他农残的新闻,虽说他知道是肖明在背后搞鬼,但他比谁都明白,只要在制药厂混,就真如肖明所说,他会渐渐变得不好得罪。这点,他在码头市场卖老鼠药时就明白了。李青山身为商人,精明之处在于更多地考虑利益,懂得审时度势。
李青山说完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还在招呼客人的肖克明,小声说道:“那个肖明如今调到了办公室,当了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外联,王德胜管两个车间也是同时提拔的,可见林建国非常器重他们。不然这次也不会夫妻都会参加他的婚礼,以后看来是发展会很快。”
陈薇见识过肖明趋炎附势的样子,也清楚他是如何攀附林建国他们的。肖明确实适合干外联工作,只是他去年才入职,这提拔速度着实惊人。现在她不想多问肖明家的事,毕竟肖克明目前的身份极度尴尬。不过,制药厂的用人规则也让她颇为震撼,她感慨道:“王德胜根本不懂丸剂技术,凭什么能当车间主任?”
“他们哪里管这些,只要是他们一个派系的就行。”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过来,陈薇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是袁守正。
他看起来比原先精神面貌更差了,人也更加消瘦。从他的话语中,陈薇明显能感觉到他对厂里目前管理混乱的失望已到了心寒的程度,按以前,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守正哥,你这是姗姗来迟呀,本来还想叫你一起剪裁的。”陈薇赶紧上前打招呼。
“路上遇到了点事。”袁守正趁机递上了一个大红包。
陈薇知道他拿着死工资,没什么钱,赶紧推了回去,回了句:“你的钱,我不能要,留着娶老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这钱你必须拿着,你们刚刚开始创业,什么地方都要用到钱,当然我肯定不如青山,但是多少是一片心意。”
“就是,”李青山主动抢过袁守正的红包,塞到了陈薇的包里,“你不要推辞了,拿着就是,这个时候什么都要钱,那个榆木脑袋只会做事,有时候也有些古板,不懂得变通,你呢,是见过大世面的,大事还是要你拍板,该用钱的地方,该用还是要用。”
李青山对陈薇的暗示已然极为明显,他在间接提醒陈薇作为商人需要学会变通。从朋友的立场出发,他的确是在为陈薇的公司考虑。这让陈薇再次转变了自己刚对李青山形成的看法。或许人本来就并非单一维度的,人性是复杂的,不存在绝对单纯的好人或坏人,就像林建国和孟潭清,站在他们自己的立场,又一定是坏人嘛?他们也有自己的需求,他们想保住自己的铁饭碗,甚至当时大部分人都跟他们想的一样,在他们眼中,一心为厂子未来的父亲才是那个坏人。各自站在自身角度不同罢了。李青山亦是如此,他本质不坏,不过有着商人的思维模式。此刻的陈薇也在反问自己,如今她也成了一名商人,那她一直秉持的那些三观又能坚守多久呢?
她自己也不清楚,至少当下她想要坚守自己内心渴望坚守的东西。
“至于娶老婆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不,守正正在进展嘛。”李青山的话再次把陈薇拉到现实,而此时,一个女孩子正微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来,青莲,叫薇姐。”
眼前的女孩子长相不算特别出众,却十分清秀,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她梳着齐肩的黑短发,发尾用一根简单的黑色皮筋松松束着,碎发乖巧地贴在鬓角。看人时,眼神温和,带着腼腆的笑意,既不张扬也不怯生。她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仅在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最为朴素的白色塑料发卡。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能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人踏实诚恳的模样。
青莲小声喊了句:“薇姐,你好。”
陈薇一脸茫然:“这位是?”
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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