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青莲体内涌出缕缕诡谲灵息,周遭倏然凝成一团半亩方圆的辉光,内里清气如龙腾霄,浊气似蟒沉渊,地火风水轮番激荡,诸般玄奥法则次第浮现,宛若天地初胎。
骤然间,那团辉光“啪”地碎裂,化作一道青芒倏忽敛尽;
清浊二气如百川归海,尽数倒灌入青莲本体,唯余几缕微芒簌簌飘落青石表面,整块青石顿时轻颤,石心深处隐隐浮起星点灵晕,透出几分不俗气象。
光华散尽刹那,谷中清风骤起,挟着细密灵雨洒向青草尖梢,继而渗入沃土,悄然汇入山涧清泉。
灵雨浸润之下,青草通体莹澈如冻玉,抽枝拔节,生机勃发,眼见就要蜕为灵株,层层叠叠,将青莲与那方青石温柔裹住。
此时云中子早把轻音灵剑搁在膝上,双目灼灼锁住青莲周身,生怕漏过半分玄机,不知不觉沉入顿悟之境——眉心隐现一线仙光,流转间竟有太乙金仙道果初凝之象。
忽而青莲周遭再起异变:天穹五色翻涌,金木水火土五株灵根破虚而出,枝干虽各具神韵,却皆与青莲本体气息相契;
上承先天五行大道,下接洪荒祖脉地气,五气交泰,迸出缕缕先天阴阳神光,纵横交织,俨然一幅活转的阴阳神图。
天地初辟,地火风水为四大本源;其后两仪分判,阴阳立基;阴阳既定,五行方生——每一行皆蕴无上权柄,自成一方造化。
青莲此刻似窥得一丝阴阳本真,周身五行之气奔涌不息,凝炼出一道先天阴阳神光:可召八面清风、引九霄星辉、聚云成雾、化露为霖……万般妙用,无不出于五行枢机,亦皆溯源于地火风水四象本源。
那先天灵火,青莲早已垂涎久矣,只苦无门而入。
五行之道,乃周天万类立命之基,凡有灵者,莫能脱此五行之网。青莲一身所证,正是这至简又至难的五行道果,何其罕见!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青莲初悟阴阳真意,云中子竟随之顿开灵窍,元神自发显化,光晕流转间已染上几分阴阳机锋,与昔日纯正玉清法门迥然不同;连谷中蛰伏的虫豸藤蔓,也悄然萌生灵识,分明是道韵外溢所致。
倘若玉清道人亲见云中子身上玉清仙光悄然嬗变为阴阳神光,怕是喜忧参半,难以言说。
崖壁之上那几株灵松,本就灵性初萌,今朝又承青莲所悟之五行阴阳真意点化,霎时洞明自身命数所系,竟自发参悟出吐纳导引之术。
自此日日吞吸谷中灵气,滋养根须枝干,叶茂如盖,苍劲愈盛。
待机缘一至,未必不能脱胎换骨,化形登阶,真正跻身修士之列。
青莲虽触到一丝先天阴阳真意,可对大罗金仙巅峰境界,依旧雾里看花,毫无路径可循,只得摇头轻叹:机缘未熟,造化未足,徒呼奈何。
“别说大罗巅峰,便是后期一境,也差着一个惊天契机——非亿万载苦修不可。”
青莲化形不过数十万载,能臻至此等境界,全赖鸿钧道祖当年开坛讲道;否则单凭自家摸索,断难攀上大罗中期顶峰。
俄顷,青莲周身神光倏然内敛,三花隐入泥丸,双目徐徐睁开,唇边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见青莲收功起身,云中子立刻整衣而起,双手捧定轻音灵剑趋前,恭恭敬敬一揖到底:“真人恩德,弟子永志不忘。”
青莲目光在他面上缓缓扫过,神色微动,略带几分讶异,心中暗忖:“云中子根基之厚,果然超凡绝伦。只是这阴阳真意……竟与玉清仙光隐隐相斥,于他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玉清道人一身道果尽在玉清仙光之中,而今云中子却意外凝出阴阳神光护体。
此光虽未入先天之列,却与玉清仙光如冰炭难容。
日后云中子修行之路,是顺流直上,还是歧路横生,青莲自己也拿不准。
后世,玉清圣人元始天尊气运鼎盛,座下十二金仙个个根骨卓绝、灵台澄澈,参悟大道如饮甘泉。
可眼下云中子尚未正式拜入玉清门前,偏又与青莲结下一段深重因果,前路未必一帆风顺,恐生波澜。
反倒是太清圣人道德天尊,本源所系正是太清仙光,而那阴阳神光与其同出一脉、气息相契,天然呼应。
且不论云中子与青莲之间究竟牵扯几重因缘,单是他身上已凝成的阴阳神光,迟早要让太清、玉清两位圣人陷入两难之局。
“贫道这里不必多礼。你能攥住阴阳真意的命门,是自身福泽深厚,莫谢贫道。”
“若你根基未稳、机缘未至,纵使贫道倾尽所有点拨,你也难窥阴阳神光的门径。”青莲袍袖一扬,一道温润神光托起云中子,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云中子哪敢当真?若非青莲毫无门户之见,任他随心观想、反复推演先天阴阳本相,他如何能破开迷障、炼成此术?
更别提轻音灵剑这桩造化。
“真人可是打算再留些时日?”
云中子心底微叹,低头瞥了眼掌中轻音灵剑,面上掠过一抹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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