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咧嘴一笑:“嫂嫂只管宽心!您把宝扇借我一用,扑灭那八百里火焰山,送我师父平安过境。待我取经归来,面见如来佛祖,定为贤侄讨个正果,封个护法神位!”
铁扇公主闻言,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呸!泼猴休得巧言蛊惑!今日若不叫你尝尝我的手段,你倒真当我是好拿捏的软柿子!来——把脑袋伸过来,让我砍三剑!你若咬牙挺住,扇子立刻奉上;若哼一声、退半步,莫怪我翻脸无情!”
孙悟空抱拳一拱,笑嘻嘻道:“嫂嫂说得是!小弟一时疏忽,倒忘了赔罪的礼数!既然您心头火旺,小弟甘愿挨三剑——权当消气,如何?”
“好!”铁扇公主应声出剑,寒光一闪,直劈而下。
悟空果然纹丝不动,稳稳立在原地,任那利刃迎头斩落。
“铛——”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四周飞沙走石。
她手中这柄剑虽非先天至宝,却是出身仙门、淬炼千载的玄铁重器,寻常金石触之即断,血肉之躯挨上一记,少说也得筋断骨裂。
谁知剑锋落下,悟空竟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裂开一道,还歪着头,朝她眨了眨眼,笑得活像刚偷了蜜的猴崽子。
铁扇公主心头一凛,顿时醒悟:这泼猴怕是早已修成九转玄功,周身筋骨已凝炼如一,肉身之坚,怕是比得上那些镇压一方的先天灵宝,区区凡兵,怎伤得了他分毫?
“哎哟,嫂嫂手劲儿轻了点呐!”悟空晃了晃脖子,“剩下两剑,快些来,莫误了我师父赶路!”
铁扇公主冷笑一声,反手撤下旧剑,换了一柄新剑——剑身流转虹彩,一灰一黑两道光晕缠绕盘旋,似雾非雾,似焰非焰。
此乃【长虹剑】,文殊师叔亲手为她炼制的后天灵宝,祭炼时融进清浊二气,剑气所至,清者蚀体,浊者蚀神。
悟空瞳孔骤缩,冷汗“唰”地淌下——清气克肉身,浊气噬元神,这哪是砍人,分明是往命门上捅刀子!
哪还敢硬接?一个筋斗翻出三丈,左闪右避,脚下生风,再不敢站桩挨打。
“三剑已过,气也出了,扇子,该借了吧?”他脚尖一点地,又笑吟吟凑上前。
“做梦!”
“嫂嫂怎的言而无信?”悟空眉头一拧,声音沉了下来。
“你自个儿躲了后两剑,便是失诺在先,我凭什么再信你?”铁扇公主横剑胸前,目光如刀。
悟空心头火起,声音也冷了几分:“嫂嫂既答应借扇,我已依约受剑,您气也撒了,理当履约才是。这般反复无常,岂是长辈所为?”
话音未落,他又添一句:“若真惹毛了老孙,下手失了分寸,伤着嫂嫂,回头牛大哥面上,怕也不好看啊!”
“好个不知死活的泼猴!”铁扇公主怒极反笑。
这话偏如引线,轰地点燃了她心底积压三百年的闷雷——当年牛魔王为个玉面狐狸精,抛家弃子,整整三百年不曾踏进翠云山半步!红孩儿孤身流落,她独守空山,满腹委屈无人可诉。
如今被悟空戳中旧疤,怒火“腾”地烧穿理智,剑都不收,抬手便是一道凌厉剑罡劈面而来!
悟空也动了真火,金箍棒“嗡”地一声暴长,乌光翻涌,迎着剑气横扫而出。
两人皆是元神肉身同修,根基扎实。可悟空手中金箍棒,乃是天地功德所铸的绝顶灵宝,一棍砸下,山岳都得崩裂。
铁扇公主眼看棍影如山压来,张口一喷,一柄碧光莹莹、薄如蝉翼的翠绿宝扇跃入掌中。
她将扇子往空中一抖,迎风便涨,瞬息化作丈二巨扇,扇面符文流转,清辉漫溢,隐隐有星河流转之象,一眼便知是镇洞压箱的至宝。
悟空刚要欺身抢攻,铁扇公主已扬臂挥扇——
霎时间,孙悟空只觉一股暴烈的飓风迎面撞来,身子猛地一晃,脚下顿时失了根基;转眼工夫,整个人便被掀上了半空。
悟空定睛细辨,越看越熟,终于认出——此地正是小须弥山。
“好个厉害婆娘!怎生把我老孙甩到这儿来了?当年为救师父,我曾在此求灵吉菩萨收服黄风怪。那黄风岭离此少说也有几万里,不如赶紧寻菩萨问个准信,好折返原路。”
正犹豫间,忽听钟声清越,他拔腿便往山下禅院奔去。
门前小道童一眼认出行者模样,撒腿跑进内院禀报:“去年来请菩萨降黄风怪的那个毛脸大圣,又登门啦!”
菩萨早知是悟空,当即离座迎出,连声道喜:“恭喜!恭喜!可是取经到了?”
悟空摆手:“早着呢早着呢!”
灵吉奇道:“既未到雷音寺,怎会误入我山?”
行者拱手道:“我护送唐僧西行,不料撞上火焰山——八百里烈焰腾空,寸步难行。土地指点说,铁扇公主手握灵宝芭蕉扇,能熄此火,我才专程去借。”
“哪知这铁扇公主,竟是牛魔王的浑家、红孩儿的亲娘!她怨我当年让红孩儿吃苦,怀恨在心,拒不肯借。斗将起来,她突然祭出宝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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