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安乐,户户逍遥,烟火升平。
取经僧回首大唐,肝肠寸断;
师徒三人整顿行装,安顿马匹,入住馆驿。
次日清晨,唐僧步行至朝门外,向阁门大使合掌道:“烦请通禀,有唐朝僧人求见陛下,倒换文牒,望予转奏。”
黄门官不敢怠慢,快步登上白玉阶,奏曰:“启禀陛下,唐朝来了一位高僧,请求面圣,更换通关文书。”
国王一听是大唐使臣,又闻说是方外圣僧,心中大悦,当即准奏。
三藏奉召登殿,行礼毕,山呼万岁。
两班文武见其仪容端雅,气度不凡,无不暗叹:“果然是上国风范,真乃相貌堂堂,骨骼清奇!”
国王取出国玺,押印花符,加盖通关文牒,随即问道:“长老远道而来,除换文书外,可还有他事?”
三藏躬身答道:“贫僧乃大唐释子,奉天子敕令,西行取经。今来贵国,除换文牒外,尚有一封家书,需面呈陛下。”
宝象国国王一愣:“家书?何人家书?”
三藏急忙从袖中取出书信,恭敬呈上:“启禀陛下,您那第三位公主娘娘,十三年前被碗子山波月洞黄袍怪掳走。贫僧途经相遇,蒙她托付此书,特来呈递。”
国王闻言,双目含泪,颤声道:“十三年了……自那日宫中失了公主,文武贬黜无数,宫人杖毙成片,朕日日悬心,夜夜难眠。”
“原以为她误出宫门,流落民间,遍查百姓,毫无踪迹……谁知竟是被妖邪劫去!”
说罢,双手微抖,接过书信。
郭王接过信,见信封上写着“平安”二字,手顿时一抖,心头直往下沉,竟连信都拆不开。当即传旨:召翰林院大学士速速上殿读信。
学士快步登殿,殿前文武列班,殿后妃嫔宫娥屏息静立,人人竖耳倾听。
信一拆开,念罢家书,郭王当场嚎啕大哭,三宫六院泪如雨下,满朝文武无不黯然神伤,宫里宫外,一片哀声。
郭王哭了许久,猛然抬头,厉声问道:“众卿之中,可有谁敢提兵出征,为寡人擒拿妖魔,救回百花公主?”
连问三遍,殿前鸦雀无声。文官像泥塑的一般僵着,武将似木雕的傀儡,没一个敢应声。
郭王怒从心起,泪水却止不住地淌,如泉涌不休。
百官齐刷刷伏地奏道:“陛下明鉴,臣等皆是凡胎俗骨,虽通兵法韬略,也只能排兵布阵、守土安邦。”
“可那妖魔腾云驾雾,来去无踪,我等就算与他照面,也难近身,更别说为民除害了!”
“东土来的取经高僧,乃是上国圣人。不知那高僧门下,可有降妖伏怪的手段?”
郭王一听,立刻转头唤三藏:“长老,若你真有本事,不如出手降了那妖,救我孩儿归来。此事若成,你也不必再往西天拜佛——只管留发还俗,朕与你结为兄弟,共坐龙椅,同享江山荣华,如何?”
三藏慌忙跪倒:“贫僧只会诵经礼佛,实在不懂捉妖之事……”
郭王冷笑:“既不会降妖,凭什么敢走西天取经?”
三藏被逼不过,只得坦白:“实不相瞒,此行全靠三位徒弟护持。他们个个能耐非凡,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才保贫僧一路抵达宝境。”
郭王顿时恼了:“你这和尚好生无礼!既有徒弟,为何不带他们一同入殿见驾?”
“哪怕无重赏,至少也有斋饭管饱。”
三藏苦笑道:“只因三位徒儿相貌奇特,贫僧怕惊扰圣驾,故未敢贸然引见。”
郭王不信邪:“你这话可笑,朕坐镇金銮殿,岂会惧怕几个丑和尚?说来听听,到底长什么样?”
三藏无奈,只得一一禀报:
“我那大徒弟姓孙,法号悟空,生就一张七歪八扭的孤拐脸,毛茸茸的脸配上雷公嘴,活脱脱猴狲转世。”
“二徒弟姓猪,法名悟能,人称八戒,长嘴獠牙,耳朵像扇子,浑身肥壮,走路带风。”
“三徒弟姓沙,法号悟净,身高一丈二,膀阔三停,面色靛蓝,血盆大口,双眼放光,牙齿如钉。”
“正因他们这般模样,才不敢擅自带入朝堂,恐吓着了陛下。”
郭王听完,反倒笑了:“你说得如此详细,寡人还有什么好怕的?来啊,宣他们进殿!”
随即金牌飞驰,直奔馆驿请人。
八戒一听圣旨到,立马咧嘴一笑,对悟空和沙僧道:“两位哥哥,准是国王要摆宴款待师父,自己吃不下,想起咱哥仨饭量大,这才特意来请。走!蹭顿好的,明天好赶路!”
悟空抬手就是一巴掌:“呆子,你就知道吃!”
八戒摸头嘿嘿笑:“俺老猪一顿吃饱,顶三天不饿!”
师兄弟三人吵吵嚷嚷,带上兵器,跟着金牌使者直入皇宫。
不多时,已至金銮殿前,立于白玉阶下,规规矩矩唱了个喏,便静静站着,纹丝不动。
满朝文武看得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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