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应声答曰:“我这锡杖——
铜骨铁胎铸九环,九节仙藤不老颜。入手嫌它形骨峻,下山携得白云还。
五祖曾持游玉阙,罗卜仗此破幽关。不沾半点红尘垢,长随高僧上仙山。”
唐王听罢,即命展开袈裟细细观览,果见非凡,确是稀世奇珍。
“大法长老,实不相瞒,朕今广开善教,广种福田。你且看那化生寺中,群僧云集,讲经说法。”
“其中有一德行具足者,法号玄奘。朕欲购你这两件宝物,赐予他修行所用。索价几何?”
菩萨闻言,与木叉合掌礼佛,低诵一声佛号,躬身启奏:“既有真修之士,贫僧情愿奉送,分文不取。”言毕,转身欲去。
唐王急令萧瑀上前挽留,起身离座,朗声道:“你原说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今朕欲买,你反推辞不受——若传扬出去,岂非令人误以为朕强夺宝物?”
“朕必依原价偿付,不得推辞!”
菩萨抬手止之:“贫僧早有誓愿:若有帝王敬信三宝,见善随喜,皈依我佛,则此宝无偿奉赠,绝不言价。”
“今见陛下明德修身,崇重佛法,且那位高僧德行兼备,弘扬大法,理当拱手相赠,岂可论财?贫僧就此告辞。”
唐王见其诚恳至极,心中大喜,当即传命光禄寺设素宴款待,以表谢忱。
菩萨坚辞不受,洒然离去,依旧隐入都城隍庙中,不再多言。
却说太宗收回袈裟与金杖之时,那边法师已在台上连讲七日经文。
玄奘领众,先诵《受生度亡经》,次论《安邦天宝篆》,再宣《劝修功卷》。
梵音袅袅,法雨纷纷,满堂肃穆,万籁俱寂。
这一日,菩萨携木叉悄然现身法会,立于台前,猛击宝台,厉声喝问:“那和尚!你只讲小乘教法,可知大乘为何物?”
玄奘一听,心头狂喜,翻身跃下高台,合掌施礼:“老师父恕罪,弟子失迎!”
“实因众僧所习,皆为小乘之学,未窥大乘堂奥,望慈悲开示。”
菩萨淡然道:“你这小乘之法,不过度人混俗,聊以安身罢了,难使亡魂超升极乐。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渡亡者登天,救困厄脱苦海,修无量寿身,证无来无去之境。”
正说话间,太宗已率文武百官、后妃国戚驾临现场。
听此言语,立刻上前问道:“那大乘佛法,究竟在何处?”
菩萨回眸一笑:“在西天竺国大雷音寺,如来佛祖之所藏。可解百劫冤结,消无妄灾殃。”
太宗急问:“高僧可还记得路径?”
菩萨轻笑:“贫僧怎会忘却。”
太宗大喜过望:“快请法师引路,请上台宣讲!”
话音未落,菩萨携木叉腾空而起,足踏祥云,直上九霄。刹那显现救苦真身,手持净瓶,柳枝轻拂。
左有木叉惠岸,执棍而立,英姿勃发,神采飞扬。
满朝君臣仰首礼拜,唐王带头叩首焚香,全寺僧尼道士、百姓商贾无不伏地膜拜,齐声赞叹:
“好菩萨!真菩萨降临矣!”
太宗当即降旨:命宫廷画师速绘菩萨真容,永世供奉。
一道圣旨传出,群臣举荐一人——吴道子。
此人画技通神,笔走龙蛇,曾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写像,名动天下。
当时便提笔挥毫,绘出真容。
菩萨祥云渐远,金光一闪,转瞬无踪。
半空中忽地打了个旋儿,飘下一张简帖,上书几句偈语,字字清晰:
“敬奉大唐君,西天藏妙文。十万八千里,求法见诚心。此经渡凡世,超脱鬼神钦。若有愿行者,终得正果身。”
太宗览罢,当即传令众僧:“胜会暂歇,待朕遣人取回大乘真经,再开法筵,重修福田。”
群臣无不遵命。太宗立于寺中,高声问道:“谁肯奉朕旨意,赴西天拜佛求经?”
话音未落,一人越众而出,在御前合掌躬身:“贫僧不才,愿效微躯,为陛下取经祈福,护我大唐国运昌隆。”
太宗大喜,亲自上前扶起:“法师若真有此志,不惧路途迢递、山河险阻,朕愿与你结为兄弟!”
玄奘叩首谢恩。太宗果然仁厚,竟在佛前与他四拜定盟,亲口封号——“御弟圣僧”。
玄奘感泣道:“陛下放心,此去西天,纵捐躯殒命,亦在所不惜!若不得真经,宁死不归,永堕幽冥!”
言毕焚香立誓,心志如铁。
太宗欣慰至极,当即启驾回宫,择吉日发牒出行,众人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太宗临朝,文武齐聚,亲书取经文牒,加盖通行宝印。
钦天监奏报:“今日天星流转,吉兆临门,正宜远行。”
太宗正喜,黄门官又报:“御弟法师已在朝门外候旨。”
太宗即刻宣召上殿:“御弟,今日乃黄道吉日,这是通关文牒。朕另赐紫金钵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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