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棍落下,罗宣依旧无声无息。
土行孙暗想:“这老道皮肉倒是坚硬!罢了,今夜先回,明日再作打算。”
说罢重登五云驼,轻拍驼顶,那兽四足腾起金云,腾空而起。
土行孙满心欢喜,正自得意。
殊不知:喜意未展灾已至,只为贪物惹祸殃。
原来土行孙虽骑神驼,却只在关内盘旋,始终无法飞出城外。
他焦急喊道:“宝贝!快带我出关!”
话音刚落,五云驼骤然落地。
土行孙正欲下驼,冷不防被罗宣一把揪住头发,凌空提起,双脚离地。
“好个贼徒,竟敢半夜偷我坐骑!”
这一声怒喝,惊动全府。
众将官闻讯赶来,火把灯球照亮庭院,韩荣亦登上殿台。只见罗宣高举土行孙,宛如擒贼当场。
韩荣在灯火下看清是个矮小之人,问道:“老师何必高举?放下便是。”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罗宣说道:“你有所不知,此人乃阐教弟子,是惧留孙的门生,精通地行之术,只要贴地而行,便能迅速遁走。”
韩荣心中暗想:“果然不可小觑其貌,既出身阐教,绝不能轻易放过。”
随即向罗宣问道:“老师准备如何处置他?”
罗宣冷声道:“姜子牙既杀我徒儿,我也当诛其一门人以作偿还。你去我蒲团下取一个袋子来,将这孽障装入其中,我要用真火焚之,方能根除后患。”
韩荣依言取袋,将土行孙捆缚装入。
罗宣又道:“再搬些柴薪过来。”
片刻之间,柴堆架起,罗宣点燃如意乾坤袋,烈焰腾空。
土行孙在火中大声呼喊:“烧死我了!”
好一场烈火!何等威势.
正说罗宣焚烧土行孙,命悬一线之际,天意难违,劫数未尽。却见惧留孙正在夹龙山飞云洞中静坐蒲团,凝神养性,忽有白鹤童子前来传令:
“奉师尊法旨,命师兄速往救度土行孙。”
惧留孙领命,辞别童子,施展纵地金光法,瞬息已至汜水关内。
只见罗宣正焚乾坤袋,惧留孙掐诀唤风,化作一阵旋风自天而降,伸手一捞,连人带袋尽数提走。
罗宣见风骤起,火势突灭,掐指一算,顿时怒道:“好个惧留孙!你救你的徒弟也就罢了,竟连我的如意乾坤袋也一并夺去!明日我自有手段对付!”
昔日紫霄宫中众圣曾立下规矩:
“封神杀劫开启,各家弟子上榜与否,全凭自身造化,圣人不得干预。”
如今唯有通天道人一人恪守此约,未曾出手。
可叹太清、元始二位圣人,乃至西方二圣,早已屡次插手尘世纷争。
原本那截教的罗宣,本应在封神榜上有名。
但因元始天尊率先违约,致使因果紊乱,罗宣反得侥幸逃过此劫。
且说惧留孙将土行孙从烈焰中救出,土行孙身在袋中,竟不觉灼热,茫然不解其故。
惧留孙携其返回周营,当晚正值南宫舒巡守外营。
三更将尽,忽见人影临近,南宫舒急忙喝问:“来者何人?”
那人应声答道:“是我,快通报姜子牙,惧留孙到了。”
南宫舒上前辨认,果然是惧留孙,连忙击响云板传报。
子牙于三鼓时分起身,帐外传报:“惧留孙已在辕门外。”
子牙急忙出迎,见惧留孙提一布袋,至军前稽首落座。
子牙问道:“道兄夤夜至此,有何要事相告?”
惧留孙道:“土行孙遭逢火劫,特来相救。”
子牙闻言大惊:“土行孙昨日才押粮归来,怎会突然招此大难?”
惧留孙遂将如意乾坤袋打开,放出土行孙,细问缘由。
土行孙将偷盗五云驼之事一一禀明。
子牙勃然大怒:“你要行此事,理应先报我知晓!岂能背主擅动,暗行辱国之举?
今日若不正军法,将来诸将争相效仿,军规岂不大乱!来人,刀斧手何在?推出斩首示众!”
惧留孙劝道:“土行孙违令潜入敌营,败坏国体,按律当斩。但眼下正是用人之时,不如暂免其死罪,令其戴罪立功。”
子牙本就舍不得杀他,听罢顺势道:“若非道兄求情,必斩不饶……”
随即下令:“暂且松绑。”
土行孙叩谢师父,又拜谢子牙。这一夜,周营上下不得安宁。
次日清晨,罗宣出关直抵周营,点名索战,只叫惧留孙出面。
惧留孙道:“他此来只为讨回如意乾坤袋,我不必亲自出阵,你只照我所言行事,便可擒住此狂道。”
计议已定,子牙下令点炮出营。
罗宣一见子牙,厉声喝道:“叫惧留孙出来见我!”
子牙从容答道:“道友,你实不知天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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