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Q坐在复仇之魂号的控制室里,后背靠着那张曾经属于荷鲁斯的指挥王座,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不太感冒阿巴顿。这不是什么秘密——在复仇之魂号里,KQ对阿巴顿的态度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既不献媚也不挑衅,像一个在同一个公司干了上万年的老员工看着空降来的新CEO。他头上顶着的头衔是“复仇之魂号舰长”,这个职位可不是阿巴顿封的,是一万年前荷鲁斯本人亲手拍板任命的。
大叛乱时期,他还是个普通玩家,在乌兰诺战役之后的舰队重组中被荷鲁斯一眼看中,从临时舰长一路升到复仇之魂号指挥官,在泰拉围城最黑暗的那几个小时里驾驶着这艘荣光女王级旗舰和帝皇的禁军跳帮队周旋到最后一刻。他的资历比阿巴顿还老——阿巴顿当年只是荷鲁
斯之子第十六大连的一连长,而他是战帅旗舰的舰长。两个人严格来说是同事,不是上下级。
混沌的规则是以力量为合法性,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但KQ心里清楚,阿巴顿的实力不是因为他真的比所有混沌领主都强,而是因为四神在桌面底下互相掐了上万年,最后实在选不出一个能让所有派系都接受的人选,只能把一个谁都不完全满意但也谁都不至于掀桌的阿巴顿推上战帅的位置。
混沌战帅这个头衔在四神共选的那一刻确实是实力压制,但在KQ这个老舰长眼里,荷鲁斯之后的战帅都是临时工。
他身上自然也带着无数混沌赐福,四神的、瓦什托尔的、还有一些来源复杂到他都懒得去查的,但此刻在指挥座上,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星图。第14次黑色远征舰队刚离开恐惧之眼没有多久,一道规模大到离谱的亚空间风暴就直直地撞上了舰队编队。不是普通的亚空间湍流,不是说航海长调整一下盖勒力场就能扛过去的那种。那道风暴的灵能读数高到让复仇之魂号上的所有灵能探测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舰队队形在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一艘战舰被风暴抛到了几百光年外的未知星区,另一艘直接被卷入了亚空间裂隙找不到返航坐标,更多战舰为了躲避风暴而四散规避,整个远征军的凝聚力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从一支浩浩荡荡的黑色远征变成了四面八方到处乱窜的散沙。
鬼知道他们作为混沌方为什么会有如此大规模的亚空间风暴来攻击他们。亚空间是混沌的主场,恶魔是混沌的盟友,四神是混沌的老板,按理说他们本该在亚空间里享受如鱼得水的优待,结果这次亚空间本身像发了疯一样对着混沌舰队往死里捶。这种级别的亚空间风暴甚至不是某个次级神能掀出来的——次级神没有这种能级。KQ隐约联想到存亡之战那些CG里奸奇图书馆颤抖、恐虐黄铜王座振动、纳垢花园燃烧、色孽宫殿崩塌的画面。四神都在发抖。能让四神发抖的东西。
舰队一乱,凝聚力直接从勉强维持变成了彻底崩塌。怀言者分舰队第一个脱离编队。珞珈手下的黑暗使徒们在全舰队频道里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篇长达四十分钟的布道,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基里曼在奥特拉玛,奥特拉玛有五百世界,五百世界的心脏是马库拉格,马库拉格就是万年前帝皇摧毁完美之城的那支军队的老巢。一万年前的仇,今天必须报。然后整个怀言者分舰队直接调转方向往马库拉格方向折跃,连个书面报备都没留。
吞世者跑得更干脆。卡恩本人甚至没有在舰队频道里解释,吞世者的旗舰直接在舰队编队中拐了个九十度的直角,朝着帝国暗面的方向加速跃迁。
KQ后来才从舰桥上的情报军官嘴里听说,帝国暗面那边的圣血天使在新领袖但丁的指挥下正在巴尔星域外围清剿混沌据点,打得极其高调,吞世者的狂战士们一听到“圣血天使”和“打”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就像闻到血的陆地鲨鱼一样完全控制不住了。
莫塔里安也跑了。死亡守卫的旗舰“坚韧号”消失得无声无息,甚至连最基本的舰队离队通报都没有发。KQ是事后通过黑暗机械神教的情报网络才查到他干嘛去了——莫塔里安独自率领瘟疫舰队去拦截察合台可汗了,因为慈父不想让福格瑞姆的克隆体回到泰拉。
帝皇之子的主力更干脆,压根就没有参加这次黑色远征。色孽神域里的战争打得比现实宇宙还激烈,咒缚军团在费努斯·马努斯的率领下突入色孽六重宫殿,帝皇之子的恶魔原体福格瑞姆本人就是色孽的恶魔王子。
帝皇之子的残部全部压在了色孽神域的防线上,和无穷无尽的咒缚军团在欢愉之主的宫殿里互相折磨到永世不得超生。阿巴顿的远征在帝皇之子眼里优先级远不如色孽神域。
现在剩下的只有钢铁勇士和黑色军团。钢铁勇士没跑,原因极其简单:他们的原体佩图拉博给他们下的命令就是去泰拉。泰拉有帝国之拳的防线,有罗格·多恩万年前设计的永恒之壁和科尔努斯之门。
佩图拉博和多恩的宿怨在大叛乱时期就结了——钢铁之主攻不下帝国之拳守的城墙,这是佩图拉博一万年来每次在恐惧之眼里想到都会把身边恶魔引擎砸碎的耻辱。现在多恩被困在恐虐角斗场里,生死不明,但多恩的城墙还在,钢铁勇士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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