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城的废墟在燃烧。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等离子武器留下的白色余焰,是爆弹枪击中燃料管线后引发的化学烈火,是病毒炸弹残留物在高温下释放出的有毒磷光。
各种颜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把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燃烧着的坟墓。
泽靠在一段坍塌的城墙残骸上,手里的动力剑平放在膝盖上。剑刃上的能量场已经有些微弱了——不是故障,是他杀了太多人。每一个死在这把剑下的叛徒,都会带走一点剑刃上的电荷。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臭味。那是被熔化的陶瓷装甲、被烧焦的肉体组织、被腐蚀的金属骨架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泽的呼吸过滤器已经快撑不住了,每一口空气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
他环顾四周。
极限战士第三连,全灭。钢铁之手第二突击排,全灭。圣血天使第七连的半个连队,全灭。
那些和他一起从空投舱里冲出来的、在病毒轰炸中幸存下来的、在地堡里一起等待了十几个小时的战友们——
现在都变成了地上的碎片。
白色的、蓝色的、黑色的动力甲碎片,散落在合唱城北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有些碎片下面还压着尸体,有些碎片本身就是尸体的一部分。
泽甚至认不出那些尸体的原貌——那些被链锯斧劈开的面罩、被等离子烧穿的头盔、被动力拳套砸碎的胸甲,都只是曾经是人的东西了。
他是这片区域里,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极限战士。
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生命值还剩32%,左臂动力伺服系统损坏,右腿装甲完整性降至11%,呼吸过滤器还剩23分钟寿命。
他也不算能“站着”了。他是靠着城墙残骸“靠着”。
通讯频道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那些声音越来越少了——几个小时前还有几百个信号,现在只剩下十几个,而且每一个都在快速衰减。
“……这里是矿道……他们进来了……太多了……”
“……南线失守……重复,南线失守……”
“……帝皇啊……那是……那是死亡守卫……”
泽闭上眼睛。
死亡守卫。
莫塔里安的军团。
叛徒。
他睁开眼睛。
远处,那片被辐射尘笼罩的废墟里,出现了一群身影。
灰绿色的动力甲。兜帽。链锯镰刀。那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却依然飘扬着的旗帜上,绣着死亡守卫的徽记。
他们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比其他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他的动力甲是最古老的型号,每一寸装甲上都刻着无数场战役的痕迹。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巨大的链锯镰刀——那柄镰刀的刃口上,还挂着某个忠诚派战士的布料碎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色的皮肤如同死者的面庞,那双眼睛里——
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狂热,没有杀戮的欲望。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坟墓般的沉默。
莫塔里安。
泽的手指在动力剑的剑柄上收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愤怒?绝望?还是那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基因原体。是帝皇亲手创造的、人类基因工程的巅峰、一人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存在。
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极限战士士兵。不是连长,不是荣誉卫队,没有名字,没有称号,甚至在这个游戏里,他的ID“泽”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乌兰诺战役里,他花了5000积分购买了极限战士荣誉卫队的身份,斩杀了绿皮战争头目“裂嘴”,那是他最高光的时刻。但那是因为有队友配合,有火力支援,有无数炮灰在前面替他挡子弹。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他,和他的剑。
和一个原体。
泽站起来。
左腿的伺服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右脚的装甲碎片掉了几块在地上。他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他把动力剑从膝盖上拿起来,举到身前,剑尖指向莫塔里安。
那个动作很标准。
极限战士的基础剑术,迎敌的招数。
但泽把这个动作做得很稳。
莫塔里安停下脚步。
那双灰色的眼睛,第一次落在了这个小小的蓝色身影上。周围那些死亡守卫的战士们也停下了——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他们想看看,这个最后的极限战士,会做什么。
泽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冲了出去。
左腿的伺服系统在第一步就报废了,他几乎是拖着那条腿在跑。右脚的装甲碎片在第二步完全脱落,裸露的伺服线缆在
>>>点击查看《说好做游戏,战锤大战场是什么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