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琉斯巢都的焦土之上,两股相逆的浪潮轰然对撞。
一股是沉默、坚韧、带着帝国秩序冰冷气息的灰色——克里格死亡兵团与新补充的星界军散兵,在(我不是神)的指令下,如同磐石般嵌入废墟防线。
另一股是喧嚣、混乱、散发着血腥与亵渎热浪的赤红——恐虐恶魔、叛乱卫队以及更多闻讯赶来的混沌信徒,簇拥着他们暴怒的先锋,猩红重甲的狂战士(焚风),意图再次将这片刚刚燃起帝国星火的区域,彻底拖入毁灭的深渊。
(焚风) 的目光越过厮杀的战线,锁定了那个帝国玩家的身影——(我不是神)。
“来单挑!”(焚风) 低吼一声,手中那柄饱饮鲜血、萦绕着猩红气息的链锯斧发出饥渴的咆哮。他不再理会周围的杂兵,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蛮横地撞开挡路的己方或敌方士兵,笔直地冲向(我不是神)所在的核心位置!
(我不是神) 也察觉到了这股充满敌意与压迫感的冲击。他刚刚指挥士兵稳固了一处火力点,断臂处被“活圣人”赐福的暖流包裹,虽未愈合,痛感却已降至可以忍受的程度。手中那把从政委处继承、饱经战火、此刻锯齿上似乎隐隐流转着极淡金辉的链锯剑,仿佛也感应到了强敌的临近,发出低沉的共鸣。
他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踏前一步,将周围士兵的指挥权暂时下放给一名克里格士官。
两股代表着不同极端意志的力量,在战场中央悍然相遇!
“死!”(焚风) 没有任何废话,猩红链锯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这一击蕴含着狂战士的蛮力与恐虐赐福的破坏能量,足以将重型装甲像纸一样撕开。
(我不是神) 眼神沉静,独臂紧握链锯剑,没有选择硬架那势大力沉的下劈,而是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微侧,以毫厘之差避开斧刃最盛的锋芒,同时链锯剑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磕在斧柄与斧刃的连接处!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与链锯撕咬的噪音爆响!火花在两人之间迸射!
(焚风) 感到手臂一震,斧头上的力量竟然被巧妙地卸开、引导向了一侧,而对方剑身上传来一股并非纯粹力量、却异常坚韧稳固的反震感。更让他瞳孔微缩的是,对方那看似残破的普通凡人面板身躯,在碰撞中竟然只是微微晃了晃,并未如预想中被直接击飞或震裂虎口!
“活圣人”的赐福,不仅仅是攻击上的“破邪”,更在潜移默化地强化着(我不是神)的身躯,使之能承载那神圣意志的负荷,以凡人之躯,堪堪抵挡超凡的冲击。
(我不是神) 同样感受到了对手力量的狂暴,但他心无旁骛。刚刚击杀地狱兽的经历,让他对战斗、对手中武器、对自身此刻的状态,有了一种全新的、近乎本能的掌控感。他没有被(焚风)的气势吓倒,眼中只有这个必须击倒的强敌。
一击之后,两人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战作一团!
(焚风) 的攻势如同暴风骤雨,链锯斧挥舞间带起一片猩红的死亡风暴,力量、速度、以及那股舍我其谁的狂暴气势,都彰显着他作为顶级玩家和恐虐神选的恐怖实力。他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充满了以力破巧的压迫感。
而(我不是神) 则如同激流中的礁石。他动作幅度不大,甚至因断臂而显得有些凝滞,但每一步移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简洁、高效到了极点。
他没有华丽的连招,只有最基础的劈、砍、格、刺,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用链锯剑那咆哮的锯齿,或化解、或干扰、或威胁(焚风)的攻击。那柄染血的链锯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与他的意志完全同步。
这是一场风格迥异的对决。狂暴的恐虐之力 vs 坚韧的帝皇意志。顶级高手的娴熟战技 vs 初生牛犊的纯粹信念。
周围,双方的士兵也绞杀在了一起。克里格士兵沉默地装填、射击、冲锋、倒下;恶魔咆哮着撕扯、吞噬;叛乱卫兵红着眼互射、拼刺刀。激光与实弹穿梭,爆炸此起彼伏,血肉与金属的碎片不断抛洒。这是一片缩小版的绞肉机,而中心则是两位“英雄单位”的死斗。
战斗进入白热化。(焚风) 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他看准一个机会,猛地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逼迫(我不是神)后撤半步,正待衔接一记致命的突刺——
噗!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射击声响起。
一枚精准的、来自卢修斯型激光枪的红色光束,穿过混乱的战场缝隙,不偏不倚,正射在(焚风)那狰狞头盔的面甲中央!虽然未能击穿那附魔盔甲,但冲击力和灼热感,让他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迟滞。
(焚风) 愤怒地侧头一瞥。
只见不远处,一名克里格士兵倒在血泊中,他的胸口被一名叛乱老兵的刺刀贯穿,激光枪却还举在手中,枪口冒着青烟。那名叛乱老兵正狞笑着扭动刺刀,试图扩大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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