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院子里,在老枣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姜师傅拎来一个冒着热气的旧铝壶,泡了三杯浓酽的茉莉花茶,茶香混着木香,别有一番风味。
金鑫捧着粗糙的陶杯,小口抿着,眼珠子在金藏和姜师傅之间悄悄打转。
金藏端着杯子,没喝,只是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似乎在出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光斑,让他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恍惚感。
姜师傅喝了一大口茶,放下杯子,终于主动开口,却是对着金鑫:“你那四合院,什么规制?在哪儿?”
金鑫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刻来了,连忙放下杯子,认真答道:“在西城,六亩地,奶奶送我,地基本来就不错。我前阵子刚把东西北三面的宅基地流转过来,打算整体修缮扩建。木雕方面,主要想用在垂花门、游廊的雀替、还有正房和花厅的一些细节上。”
她没说“我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之类的蠢话,只是清晰地陈述事实和需求。
姜师傅听着,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敲着,没说话。
金鑫心里有点打鼓,偷偷瞄了一眼小叔叔。
金藏似乎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他放下根本没喝的茶杯,抬眼看向姜师傅,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就事论事的调子:
“姜师傅,手艺是手艺,生意是生意。您烦暴发户拿钱砸人,觉得辱没了手艺,这我理解。不过,”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通透,“东西做出来,总得有个去处。给不懂的人,是明珠暗投。给懂的人,是物得其主。”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金鑫:“她是不懂木头的深浅,但她知道那院子是她要住一辈子、传下去的家。她肯花心思找到您这儿,不是图个省事便宜,是真心觉得,只有您这套‘百福缠枝’的魂,能镇得住她那宅子的地气,配得上她那份想把‘家’修好的心。”
“这份‘懂’,不是懂木头怎么刻,是懂什么东西该放在什么地方,什么东西值得她这么费劲周章。”金藏说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段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姜师傅沉默地听着,苍老的目光在金藏和金鑫脸上来回扫过。
许久,他长长地、仿佛吐出一口积郁浊气般,叹了口气。
“罢了。”他摆摆手,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丫头,把你那宅子的详细尺寸、布局图,还有你想雕花的具体位置、想要的寓意,都详细列出来,拿给我看。‘百福缠枝’的活儿太大,我一个人做不完,工期也长。但我可以出总图,盯关键部分,再把我两个还算成器的徒弟叫来打下手。”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工钱,按我的规矩来,不议价。料子,我指定地方,你们自己去挑,我过眼。雕成什么样,怎么雕,得我说了算。你要是中途指手画脚,或者往院子里塞别的乱七八糟的匠人,我立刻撂挑子走人,定金不退。答不答应?”
金鑫心脏怦怦直跳,强压住立刻跳起来欢呼的冲动,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答应!都按姜师傅您的规矩来!图纸和具体要求,我三天内一定整理好送来!”
姜师傅“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旁边又开始神游天外、仿佛事不关己的金藏,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小子倒是会说话。”
金鑫憋着笑,知道这事儿,成了!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用力捏了捏小叔叔的手指。
金藏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事儿给你办成了,怎么谢我?
金鑫立刻用口型无声地说:带你去浪~
金鑫拉着金藏刚走出姜师傅那扇斑驳的木门,。
金藏被阳光刺得微微眯了眯眼,就听见身边的小混蛋用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口气:“小叔叔,我钱都借给我大哥了,装修的钱现在没钱付。”
金藏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金鑫。
那张脸已经换上了一副“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的无辜表情。
“你、说、什、么?”金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淬着冰。
“就是……嗯……”金鑫蹭了蹭脚尖,“我那些压箱底的字画,都质押了,钱打给大哥救急了。四合院的装修预算,本来计划用今年的分红和之前攒的私房,但分红还没影,私房……咳,前段时间收了几样小东西,花超了,我还欠着金麒姑姑的钱~”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逻辑居然还很清晰:“而且你看,姜师傅的工钱按他的规矩来,料子还要指定地方自己挑,都是顶尖的好料,肯定不便宜。我这一下子周转有点困难。”
金藏气笑了。
他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所以,你把我拖来,用我的脸、我的脑子,帮你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然后告诉我,你没钱付账?”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金鑫笼罩在阴影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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