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木叶医院略显陈旧的玻璃窗,洒在急诊观察室的米色地板上。
宇智波富岳保持着昨晚的坐姿,双手抱胸,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虽然一夜未眠,但身为强者的生物钟让他在此刻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只是偶尔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一夜,对于木叶的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昨晚那股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以及隐约传来的封印术特有的压抑感,虽然在普通人感知中微不可察,但在富岳这样的瞳术强者眼中,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刺眼。
方向是“根”的基地。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战斗转瞬即逝,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开始,又在无声无息中结束。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比惊天动地的战斗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父亲。”
一声稚嫩却沉稳的呼唤打断了富岳的沉思。
他睁开眼,看到宇智波鼬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水。
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眼底虽然有着熬夜后的淡淡青色,但那双黑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佐助已经退烧了。”鼬轻声说道。
富岳接过水杯,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感受着那点温度,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看向病床边。
美琴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水,湿润着佐助干裂的嘴唇。
那个折腾了一晚上的小家伙此刻终于安稳地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退烧了就好。”
富岳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投向门外。
走廊里传来了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声音停在门口,观察室的门被推开。
纲手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走了进来。虽然昨晚才刚回村就被拉来当壮丁,但这位传说中的医疗圣手此刻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惫,只有身为医者的干练。
自来也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头顶依然趴着那只名为江辰的紫色蛤蟆。
“哟,富岳,早啊。”
自来也咬了一口肉包子,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面对自来也的招呼,富岳轻轻点头。
随即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纲手——或者说,是盯着纲手此时那过于轻松的神情。
“纲手大人,佐助的情况......”美琴有些紧张地站起身。
“放心吧,只是普通的风寒,加上有点受惊。”纲手随手将病历夹挂在床尾,走过去翻了翻佐助的眼皮,又摸了摸颈动脉,“烧已经退了,回去再吃两贴药巩固一下就行。小孩子嘛,也没那么娇气。”
听到纲手的确诊,富岳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但还有另一半,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他看着自来也,斟酌着词句,试图从这位三忍口中探听昨晚那个“风”的去向。
“自来也大人,昨晚村子里......”
“昨晚风确实挺大的。”
自来也打断了他的话,笑眯眯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递给旁边一直盯着看的鼬,“不过嘛,天亮了,风也就停了。你说对吧,富岳?”
风停了。
富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懂了这句双关语。
就在这时,一名戴着面具的暗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进屋,只是对着屋内的纲手和自来也微微躬身,然后将一个密封的卷轴递给了自来也,随即消失不见。
自来也接过卷轴,随手抛了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是那个老家伙的‘遗书’到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富岳听,“因为愧疚于自己的失职,深感无法面对先代火影,从而选择切腹谢罪......啧啧,这死法,还真是‘体面’啊。”
“啪。”
富岳手中的纸杯歪斜。
团藏......死了?
切腹谢罪?
那个把持着木叶黑暗几十年、连三代火影都要忌惮三分的“忍之暗”,就这样在一个晚上,无声无息地没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荒谬的理由“自杀”?
一股寒意顺着富岳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晚在医院门口遇到的波风水门,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火影。
原来,那把看起来温润的刀,杀起人来,才是最不见血的。
“富岳族长?”
纲手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既然孩子没事了,你们也可以回去了。医院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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