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闹剧,像块石头砸进院里的茅坑,虽说沉下去了,可那股恶臭味儿却几天都散不掉。
秦淮茹一连好几天都猫在屋里,出门都是低头不语。
何雨柱的日子,也舒坦不到哪儿去。
轧钢厂,后厨。
“哐!哐!哐!”
何雨柱抡着大铁勺,在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锅里玩儿命似的翻炒,土豆块在锅里“哗哗”作响。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热浪一波波扑在脸上,汗珠子顺着他额角往下滚。
可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来来回回就是程铮那句话。
“你不是贱,你就是蠢。”
“蠢到家了!”
“哐当!”
一声巨响,铁勺脱手,砸在锅沿上,震得他半条胳膊都麻了。
旁边几个帮厨的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柱子哥,您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没搭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锅里滋滋冒油的菜,眼神发直。
蠢。
自个儿真就那么蠢?
他想起秦淮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想起她拉扯孩子多不容易。他帮一把,有错吗?
可他又想起程铮拔枪时,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睛。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让他现在一琢磨,后脖颈子都蹿凉风。
程铮,那是真敢杀人的主儿。
秦淮茹倒好,竟敢算计这么个活阎王。
这哪是蠢,这纯粹是奔着投胎去的!
“哟,这不是咱们食堂的擎天一柱,傻柱同志嘛!怎么着,又琢磨晚上给哪个俏寡妇加餐呢?”
一个阴阳怪气、跟公鸭嗓似的动静,从门口飘了进来。
许大茂背着手,挺着个小身板,跟个斗胜了的乌眼鸡似的,摇摇摆摆地晃了进来。他身后俩放映科的小跟班,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何雨柱眼皮一抽,抄起灶台上的勺子,横眉立目地吼道:“许大茂!你丫嘴里再喷粪,信不信我把你脑袋塞灶膛里去!”
“哎哟喂,我好怕呀!”许大茂夸张地拍着胸口,那副贱样,能把人气出个好歹。
他凑到何雨柱跟前,压低了嗓门,脸上那笑却更扎眼了。
“傻柱,不是我说你,你那脑子是让猪油给蒙了吧?”
“人家程爷是什么人物?那是天上飞的鹰,过江的龙!你倒好,非把秦淮茹家那只的土鸡,往人家被窝里塞。”
“你说,你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也对,也就你这号的,才把那吸血的寡妇当成宝,上赶着给人家当‘绝户驴’!”
“噗嗤!”
周围的帮厨们再也绷不住,哄堂大笑。
这些话,字字淬毒,句句带钩,全扎进了何雨柱的心窝子。
他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蹦起老高,手里的铁勺把都快让他给捏变形了。
“许大茂!我操你姥姥!”
何雨柱一声暴喝,抡起大铁勺,照着许大茂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下班路上,天色灰蒙蒙的。
何雨柱揣着手,耷拉着脑袋,走得有气无力。
他跟许大茂在食堂那架,最后让厂领导给拉开了,各打五十大板,半个月奖金泡了汤。
身上疼是小事,心里那股子邪火,堵得他嗓子眼直冒烟。
刚拐进巷子口,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蹲在墙角,好像专程在等他。
是秦淮茹。
她眼圈红着,脸上写满憔悴,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是几件贾家孩子的脏衣服。
一见何雨柱,她立马站起来,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柱子……”
何雨柱脚下一顿,没吭声,想绕开她走。
“柱子你别走!”秦淮茹急了,三两步追上来,拦在他身前。
“柱子,姐对不住你,给你添麻烦了。”她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那天的事……都怪我!是我鬼迷了心窍,想给孩子们找个靠山,我……”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可怜样,听着这套听出茧子的话,心里头一次,没立刻软下来。
他只觉得,烦。
一股子无名火,烧得他心口疼。
“秦姐,你甭说了。”他硬邦邦地打断她,“都过去了。”
他想走,秦淮茹却把手里的盆,又往他跟前递了递。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何雨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都闹成这样了,还想让他洗衣服?还想让他当牛做马?
真把他何雨柱当成离了她活不了的蠢驴了?!
他猛地一挥手,烦躁地打开那个搪瓷盆。
“秦姐,往后我家的衣服,自个儿洗吧!”
他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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