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始一脉所谓的“各凭手段”,却是主动布局,以智谋巧计送他人上榜!
【乾坤弓】【震天箭】本为元始天尊为轩辕所铸,当年黄帝治世时,此宝并无此类符箓,否则当初陨落的便不是人巫,而是截教门人了。
如今却悄然多出玉清符印,此事恐怕与阐教太乙真人脱不了干系。
太乙真人欲顺应当劫,早已谋划深远,意图借哪吒之手诛杀石矶。
想到此处,文天轻轻摇头。
难怪前世玄门最终分崩离析,三教内斗不止,外有西方二圣暗中布局,玄门焉能久存?
更何况日后佛门大盛,玄门本当退让,顺应大势。
创设玄门乃鸿钧道祖之意,而西方教昌隆则是天道注定。
即便是道祖鸿钧,亦无法违逆天意运行。
然而洪荒之中,大势不可逆,小局却可改。
思及于此,文天抬手轻抚弓箭,一道气息悄然注入,原初的玉清符箓已被替换为上清符文,日后自有妙用。
离开陈塘关后,文天继续前行,直往骷髅山白骨洞而去。
提起这骷髅山白骨洞,名号听着阴冷骇人,仿佛是邪祟盘踞之所。
实则不然!
洪荒世界之中,凡有先天修士栖居之地,鲜少会是荒芜险恶之境。
譬如石矶娘娘所居的这座骷髅山,虽其名不扬,却也堪称一方清净灵地、修真福土。
那石矶娘娘虽为截教外门弟子,平素在教中声名不显,但确确实实乃一位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所居道场,自然非凡俗可比。
观罢山间胜景,文天便收了木遁之术,徐徐降落在白骨洞外,朗声道:
“晚辈金鳌岛农神殿文天,特来拜谒石矶师叔!”
此人族文天,石矶岂能不知?
昔日碧游宫讲法之时,菡芝仙曾引他前来,与诸位外门弟子行礼相见。
彼时菡芝仙不过太乙金仙修为,而文天更是仅至人仙境地。
当时石矶还曾赠予他数块骷髅山特产玄阴石,以助其修炼进益。
然今时不同往日,二人境界已然倒转。
石矶仍居大罗金仙之位,而文天却已踏入半步圣人之境。
因此,听得洞外来者之声,石矶当即携两位童子出迎。
只见她端庄清逸,真有得道之象,具仙家气象:
头戴五彩织锦冠,身披一袭金线袍。足踏云纹凤嘴履,腰系丝绦双穗条。
面容如秋霜染鬓般沉静,语声似春燕呢喃般婉转。
胸藏久炼之上清妙法,心寄常修之玄门至道。
容貌虽未施脂粉,天然秀色难掩;风韵犹存,恍若少年才俊……
见石矶娘娘款步而来,文天抢先一步,恭敬稽首行礼:
“师侄文天,参见石矶师叔,恭祝师叔圣寿无疆,仙途永昌。”
石矶闻之,轻笑莞尔。
“师侄倒是伶俐善言。吾虽列大罗之位,然于你面前,不过如仰高山,望尘莫及。你之道途早已超然于我之上,何须如此谦礼?”
“哈哈哈,礼不可废!”
寒暄既毕,石矶遂询来意。
“先前教主曾有训谕,言量劫将启,命我等门人:闭门守静,默诵黄庭三两卷;远离西土,封神榜上不留名。”
“师侄不在金鳌岛潜心悟道,何故亲临吾这僻远山居?”
“不瞒师叔,”文天朗笑答道,“此番前来,正为量劫大事!”
“哦?”石矶微讶,“此话怎讲?愿闻其详。”
“师叔当知,今次封神大劫将至,凡未斩三尸、未成准圣者,皆难逃劫数!”
“教主圣人亦恐我教门人不慎牵连因果,故立下训诫:‘静诵黄庭紧闭洞,若涉西土必遭殃’。”
“然天机一旦发动,纵使深居简出,灾祸亦会自天而降。欲避不能,唯有应劫了因,方可脱身。否则,终将名列封神之榜。”
文天凝视石矶片刻,缓缓而言。
“师侄之意是?”
听此言语,石矶心头微动,隐约察觉不妙,目光转向文天。
“不错。”文天正色道,“今日登门,正是为告知师叔一则隐秘——师叔已为其余几教暗中算计。”
“若不早作筹谋,届时【封神榜】上首位上榜之大罗金仙,恐怕便是师叔无疑。”
“这!……师侄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文天颔首肯定。
截教门下弟子浩繁,纵有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之数,亦能凑齐,不过以天地灵宝堆筑而成罢了。
然而眼前这位石矶娘娘,昔年曾对文天小施恩惠,故今日他才亲至骷髅山。
一者,为报当年赐宝之恩,出手相救;
二者,亦欲借石矶之手,令阐教中人上榜应劫。
暂且按下文天与石矶在白骨洞中密谈之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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