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预感……没有错。
“你……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徐媚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她这一笑,带动了护士站里其他几个小护士。
大家看着张枫这副落汤鸡的模样,都笑得不行。
“张医生,你这大半夜的,是去护城河里捞月亮了吗?”
“新发明的湿身诱惑?想迷倒我们徐护长?”
“别说,还挺别致的。”
叽叽喳喳的调侃声里,张枫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全部心神,都钉死在了视野中那片深红色上。
徐媚甚至因为笑得太急,又打了个嗝。
“嗝……”
这一个嗝,像是一道惊雷,把失神的张枫给炸了回来。
他脸上的虚弱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媚。”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你这个嗝,不对劲。”
热闹的护士站,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个还在偷笑的小护士,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徐媚也收敛了笑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什么不对劲?不就是打个嗝吗?多大点事儿。”
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可能是晚上喝水喝急了。”
“不是的。”
张枫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这个嗝,不是普通的膈肌痉挛。”
“我刚刚就在观察你,你打嗝的频率和声音,都很有问题。”
这话一出,旁边一个年轻护士立刻附和道:
“对啊对啊,徐护长,你今天晚上一直在打嗝,我们都听见了。”
“是啊,护长,要不您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咱医院这么方便。”另一个护士也劝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可徐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行了,都别大惊小怪的。”
她的语气恢复了护士长惯有的威严。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就是老毛病。”
“现在是工作时间,都杵在这儿干嘛?手头上的活都干完了?”
她眼神一扫,几个小护士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徐媚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群小麻雀。
护士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地看了张枫一眼。
向他耸了耸肩,各自散开去忙了。
护士站门口,瞬间只剩下张枫和徐媚两个人。
气氛有些僵。
“你也真是的,跟着她们一起瞎起哄。”
徐媚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转身想回护士站里面。
“我没起哄!”
张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徐媚,你听我说,你必须去做个检查!”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焦急和不容置疑,让徐媚都愣住了。
“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怪怪的。”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但张枫攥得很紧,根本甩不开。
“就是打个嗝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再说了,现在科里这么忙,我哪有时间请假去做什么检查?”
“这不是给医院添乱吗?”
她还在找理由。
她根本不知道,她口中的“添乱”,和她即将面临的比起来,渺小得不值一提。
张枫看着她固执的脸,心里的焦躁几乎要满溢出来。
跟她解释?
怎么解释?
说我有个系统,我看到你胰腺上长满了癌细胞?
她不把自己当成精神病才怪!
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张枫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徐媚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张带轮子的办公椅上。
他心一横。
下一秒,他松开徐媚的手腕,转而抓住了椅子的靠背。
用力向后一拉!
“啊!”
徐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
整个人连带着椅子被张枫从护士站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张枫!你疯了!你干什么!”
徐媚又惊又怒,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稳住自己的身体。
张枫不理她,推着椅子就在走廊里狂奔起来。
“去体检!”
他的回答简单粗暴。
“现在!立刻!马上!”
“你这个疯子!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徐媚的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得一些还没休息的病人和家属探出头来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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