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道单选题!”
“要么,让她活!”
“要么,让她死!”
一个坚持生命至上,程序正义可以暂时搁置。
一个坚持尊重患者意愿,不能以“为你好”的名义,行伤害之实。
谁也说服不了谁。
张枫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高卫青,忽然觉得再争辩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他收敛了所有情绪。
“高主任,我们不用再吵了。”
“我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许月如本人不同意,这台手术,我不会做。”
这几句话,他说得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了高卫青的耳朵里。
高卫青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了。
“你!”
他指着张枫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以为这医院离了你就不转了?你不做,有的是人能做!”
“骨科能上手术台的医生,不止你张枫一个!”
张枫轻轻摇了摇头。
“不。”
“别人做不了。”
“你说什么?”高卫青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小子,疯了吧?
当着他这个骨科主任的面,说整个科室除了他,没人能做这台手术?
这是何等的狂妄!
张枫迎着高卫青快要喷火的目光,不闪不避,缓缓开口解释。
“我不是在说大话,高主任。”
“许月如的脊椎侧弯角度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度。”
“属于最顶级的超高难度手术,这只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的骨骼情况非常特殊。”
“手术操作的难度和对精度的要求,远远超出了常规范畴。”
“我不否认科里有很多优秀的医生。”
“但是,我敢说,这台手术,除了我,没人能主刀。”
张枫的声音不大。
这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客观陈述。
高卫青怒极反笑。
“好!”
“好得很!”
“张枫,你可真够狂的啊!”
“我今天倒要看看,离了你这张屠夫,我们是不是就得吃带毛猪!”
高卫青把一句俗语吼了出来,可见是真的气急了。
“咱们就打个赌!”张枫顺势接过了话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要是能找到人,拿出比我更完善的方案,并且能成功实施。”
“我张枫二话不说,从今往后见了你,必恭必敬。”
“给你端茶倒水,当着全科室的面给你公开道歉!”
高卫青双目圆瞪,胸膛剧烈起伏。
他被张枫彻底架在了火上。
如果他不接这个赌,就等于默认了自己和整个骨科都不如张枫。
这个脸,他丢不起!
“一言为定!”高卫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好。”张枫点点头。
眼看高卫青转身就要走,张枫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高主任,等一下。”
高卫青猛地回头,眼神凶狠,那意思是你还有完没完?
张枫却完全无视了他的怒火,平静地提醒道:
“我刚才说她骨骼特殊,不是空穴来风。”
“你最好现在就去查一下她最近的体检报告。”
“许月如长期为了维持身材而节食。”
“导致营养严重不良,并且极度缺乏维生素D。”
“这意味着,她的骨骼密度和脆性。”
“跟我们从CT片子上看到的,可能完全是两回事。”
“你们在设计手术方案和进行术前检查的时候,最好把这一点重点考虑进去。”
“我个人建议,立刻给她做一个详细的骨密度检测。”
“不然,手术台上很可能会出大问题。”
这番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你张枫能看出来的问题,难道我高卫青,我整个骨科团队就看不出来?
用得着你在这里教我做事?
“收起你那套说教!”高卫青冷哼一声。
“这是骨科医生的基本常识!你以为就你懂?”
说完,他再也不给张枫开口的机会,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砰!”
门被重重地甩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张枫看着那扇剧烈晃动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高卫青的牛脾气又上来了。
自己刚才那番话,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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