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医生猛地想起了什么。
“对!我听那女孩的主治医生说,她好像就是要去参加什么体操比赛!”
果然如此。
高卫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病了。
这是在玩命。
“把那个女孩,带到我这里来。”
“立刻!”
“另外,去把她的主治医生张枫也叫过来。”
“我需要立刻,马上,进行一次紧急会诊!”
……
诊室的门被推开。
年轻医生领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正是许月如。
“主任,人带来了。”年轻医生小心翼翼地开口。
高卫青抬眼,目光落在许月如身上。
“你就是许月如?”
“是……是的。”许月如小声回答。
高卫青没有多余的废话,指了指旁边的诊疗床。
“躺上去。”
“面朝下,把上衣撩起来。”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无法拒绝。
许月如“哦”了,乖乖照做。
她趴在床上,感受着床单的微凉,心里七上八下的。
高卫青洗了手,走到床边。
他的手很温暖,也很干燥。
当那双大手贴上许月如后背的瞬间,她忍不住轻轻抖了。
高卫青的手,并没有立刻开始按压,而是静静地贴着。
他在感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诊室里安静得可怕。
年轻医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高卫青的双手。
他知道,一场顶级的“摸骨”诊断,开始了。
高卫青的手,终于动了。
他的手指,从许月如的颈椎开始,一节一节,极其缓慢地向下探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这个模型,比X光片更直观,更鲜活。
他能“看”到每一节椎骨的错位角度。
他能“摸”到每一处骨刺的尖锐形状。
他能“感受”到椎间盘被挤压到何种程度。
这就是真正的手上功夫。
年轻医生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叹为观止。
他平时给病人做检查,靠的是仪器,是数据。
而主任,靠的是一双手。
这双手,就是最牛的CT机!
半个小时。
整整半个小时。
高卫青的手,才从许月如的腰椎处缓缓抬起。
这种诊断,极其耗费心神。
“好了,起来吧。”
许月如坐了起来,整理好衣服,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医生,我……我的骨头是不是很严重?”
高卫青没回答她,而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许月如也坐。
“你坐。”
他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开。
目光在“体操运动员”那几个字上停留了数秒。
然后,他又看到了年龄那一栏。
十六岁。
他的眉头,再次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刚才摸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许月如的骨头,完全没有十六岁少女该有的弹性和韧劲。
反而……
坚硬,疏松。
骨头和骨头之间的间隙也很大。
这根本不是少女的骨骼状态,这分明是四十岁往后。
身体开始走下坡路的中年人才会有的症状!
骨质疏松!
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一个顶尖的体操运动员,怎么会骨质疏松?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卫青放下病历,看向许月如。
“把你一天的食谱,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从早上睁眼,到晚上睡觉,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样都不要漏。”
许月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早上……一般是两个馒头,或者一碗白粥,配点咸菜。”
“有时候会喝一杯豆浆。”
高卫青面无表情地听着。
“中午呢?”
“中午在队里吃,一碗米饭,一个素菜,有时候会有一个水煮蛋。”
“晚上呢?”
“晚上为了控制体重,一般不吃主食,就吃点水果,或者黄瓜西红柿。”
高卫青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整个食谱听下来,全是碳水,全是素。
他抬起眼皮,追问了一句。
“肉呢?”
“牛奶呢?”
“鱼虾呢?这些富含蛋白质和钙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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