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现心头一跳,立刻回答:“最多半小时!”
“超过这个时间,神经细胞就会开始不可逆的坏死,移植过去也没用了!”
半小时!
这个时间像一道催命符,让刚刚还热烈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完成一次高难度的肿瘤切除。
还要在同一时间,完成另一次同样高难度的健康组织切取,并且在半小时内完成移植!
这根本不是一台手术。
这是两台顶尖难度的手术,无缝衔接!
“我们必须同时开刀。”
张枫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现立刻点头:“没错,我负责切肿瘤。”
“我负责取健康的脑干组织。”张枫接上。
“从下刀,到挖出组织,再到递给你……整个过程,必须控制在十分钟以内!”
张枫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十分钟!”
王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却无比坚定。
“没问题!”
两个人俯瞰着身下的模型。
下一秒,王现在模型上方,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张枫看着他,也默默举起了拳头。
两只拳头,隔着那具冰冷的模型,轻轻碰在了一起。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精诚合作,生死与共。
“好了,计划敲定。”
王现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手术刀。”
张枫也想到了。
“我们那个特制的‘手术勺’,必须找人定制。而且要两把,大小、弧度、重量,必须一模一样。”
“去哪儿弄?”张枫问道。
“这种定制化的医疗器械,走正规流程申请,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王现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个嘛,我倒是有个路子。”
他转身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
“走吧,枫哥。”
张枫一脸莫名其妙。
“又走?这大半夜的,去哪儿啊?”
王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去市郊,我的一个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张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搞什么飞机?你还玩潜伏呢?”
王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催促他快点。
坐上车,引擎发动,跑车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张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那个秘密基地,到底是干嘛的?”
王现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铁匠铺。”
“铁匠铺?”
张枫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轴转太久,出现了幻听。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们要做的是脑干手术用的器械!精密度要求到微米级别!”
“你带我去找个铁匠?打把菜刀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车里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王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
“枫哥,专心看路,别影响我开车。”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
张枫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这家伙,总有本事一句话就把天聊死。
他扭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跑车一路疾驰,渐渐驶离了灯火通明的市区,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矮,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最终,车子在一片黑漆漆的村庄前停了下来。
王现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到了,下车。”
张枫跟着下了车,一股夹杂着泥土和植物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眼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这什么地方?”
“村子。”王现言简意赅,率先朝村里走去。
张枫赶紧跟上,脚下一软,差点崴了脚。
“我靠!”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地上一照。
脚下根本不是平整的水泥路,而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面还混着不少碎石子。
王现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连头都不用回。
张枫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举着手机,光柱随着他的颠簸不停晃动。
追着王现的背影,追得异常辛苦。
“我说……你慢点儿!”
张枫喘着粗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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