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贺宴亭笑笑,“是我养了只小猫儿,病了,明天要去医院。”
余绵悄悄松口气。
一本正经的也不像骗人,再加上贺宴亭二十八年来真是连个异性的边儿都懒得沾,所以也没人怀疑他这话有什么不对。
养小猫儿也正常,因为贺宴亭从小喜欢猫。
不过老太太有点儿猫毛过敏,所以家里从来没养过。
孟晚玫失望地叹口气,嘱咐道:“以后回家的时候,记得把身上的猫毛都弄干净,别带家里来。”
贺宴亭点点头,不经意睨了小猫儿一眼。
小猫儿正缩着脖子,脸都快埋进碗里,露出来的小耳朵红红一个尖儿,时不时动一下,听他们讲话。
心虚成这样。
没出息。
余绵干吃米饭,也吃不下去,正要看看有什么菜转过来了,从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优雅美丽的手,教她画画,安慰她别哭的手。
“这玩意儿我只能吃一只,小余你替我把这个吃了吧。”孟晚玫将刚刚儿子转过来的小碟子放在余绵跟前。
余绵心里感动,朝老师弯大拇指说谢谢。
脸也更烫,拿不准这个螃蟹,是不是贺宴亭故意给她扒的,但这样想,好像很自作多情。
肯定不是吧,贺宴亭又不能算这么准。
又不敢再看他,余绵低头小口吃光。
等吃完午饭,坐在客厅喝茶时,余绵也正式拜了师。
她恭恭敬敬稳稳当当给孟晚玫敬茶,想着既然是老派的敬师茶,那应该跪下磕个头,但是孟晚玫没让,说不讲究那一套,一杯茶足矣。
余绵看着孟晚玫将茶饮尽,眼睛红红的又想哭了,她明明很坚强的,可这段时间总想掉眼泪。
在心底喊了声师父,余绵没忍住,跑到孟晚玫身边挽住她胳膊晃了晃。
不太熟练地撒娇,惹得孟晚玫笑起来,觉得自己不是收了个小徒弟,是又认了个小闺女。
还是个眼泪说来就来的小哭包。
“最近都没怎么来画室用功,以后可要把精力多放在学业上,知道吗?”孟晚玫也没忍住,戳了下徒弟的小脸蛋。
余绵心里发虚,没能去画室一方面是在忙兼职赚钱,的确疏忽了正事,二来有人总缠着她呀。
但又不能说,只能连连点头保证会努力用功。
孟晚玫笑笑,叫李姐去拿了一套画具过来,从画笔颜料到画刀都是全的。
也是看到余绵在画室常用的那套该换了,孟晚玫借拜师送给余绵,余绵感动的,又想流眼泪,打字给老师:【谢谢老师!】
打完又删掉,重新打:【谢谢师父!】
要是拒绝,师父肯定会伤心的。
果然,孟晚玫笑得柔和,“以后都这么叫,我爱听。”
“放假要是没事儿,就去多练习,你许久没给我看新作品了,这个月底之前再不交作业就说不过去了。”
余绵一阵心虚,赶紧应下,也觉得自己是该把注意力放在正经学业上,钱可以慢慢赚,反正她还年轻呢。
可以用很长的时间去偿还欠贺宴亭和孟晚玫的一切。
她一定会的。
余绵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抱着那套画具,像抱住了稀世珍宝。
.
饭后傅瑛有午休的习惯,但老人家觉少,只半个小时就起来。
余绵陪傅瑛看了会儿电视剧,下午三点多时,顺势提出告辞,她不能在孟教授家里再蹭睡蹭晚饭的。
孟晚玫和傅瑛见她坚持也没多留,叫司机去送,又让李姐从库房拿了些回礼,余绵推脱不掉,也拦不住,眼睁睁看着一箱箱吃的喝的被搬上后备箱。
比她来时带的节礼,数量和价值都高。
可来的时候,也不是她花的钱。
余绵扁着嘴,抱了下孟晚玫。
孟晚玫不知道小徒弟心里的账单已经有一大摞,她只觉得想笑,揉了把余绵的脸蛋,把人送上车。
出门时,余绵还从后座跟孟晚玫挥手再见。
正巧看到贺宴亭穿戴整齐也在换鞋子,她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孟晚玫回头诧异道:“这就走啊,早知道让你捎着小余。”
“没这闲工夫,我又不是她司机。”
孟晚玫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没计较,问道:“回去看猫?养的什么猫,怎么生病了?”
“是只拿破仑矮脚猫,就会眨着俩大眼睛卖萌,得精心养着,”贺宴亭挑眉笑,“就是从您画室捡到的那只。”
“这种名贵的小猫儿也有人丢呀,”孟晚玫想起来了,好像是听贺宴亭提过一嘴,“喜欢就好好养着,但别带家里,这种猫都爱掉毛,你奶奶过敏的。”
贺宴亭笑笑,他的小猫儿可不会掉毛,滑着呢。
点头表示知道:“走了,这几天都不回来。”
他中午也没喝酒,直接驱车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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