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话还是要说,责任和义务要尽到。
肖敏敏有知情权。
在法律意义上,他已经不是我的妻子。
但毕竟我和她有一个孩子。
而如今,这个孩子变成了一切祸害的根源。
其中我有责任,有的时候也是命数。
玄学术数学得越深,越会有一种无力感。
人在面对宿命的时候会变得非常脆弱。
那种无力感……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以平和的语气来对肖敏敏讲述这件事。
“非常荒诞,但却是事实,跟我们的生死相关,关于你,也关于孩子!”
肖敏敏一听是关于孩子,立即就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手术有什么后遗症?或者是……”
肖敏敏都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从她这个反应我也可以猜到肖敏敏知道真相后的选择——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孩子。
而我也无法再阻止她。
“孩子的手术……很成功!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孩子会很健康,比想象中的还要健康!这点我可以保证!”
我对肖敏敏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神情严肃。
肖敏敏如释重负,整个人由紧绷着的弓弦一般的状态变得松弛了下来。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肖敏敏说。
“什么荒诞的事情?你说说看!”
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不常见的微笑。
孩子在任何一个母亲面前都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只怕没有一个母亲会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恶魔。
“孩子……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你的健康出了点问题!”我说。
“我?”肖敏敏很惊讶,“我很好啊,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啊……”
“给你做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我说,“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紧急治疗!”
肖敏敏愣住了,半晌后才问我:“是哪个方面的疾病?”
我说,你别管了,安心治病,我会安排好一切。
肖敏敏沉默了几秒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紧急治疗?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我立即问。
我说,你放心好了,孩子我会照顾好,不会出一丁点的差池!
“不行!”她拒绝得非常果断。
“我不能离开孩子!孩子也不能离开我!”
“除非孩子和我在一起!”
孩子是要她命的人啊!
我不敢想象中,我如果告诉她这个情况,她会有怎样过激的反应。
我轻轻要摇了摇头。
她就急了起来,“我不能和孩子分开的,死也不能!”
“到底是什么病?”她又问我。
我的眼圈就红了,半晌没有说话。
她看我眼圈红了,立即就问,“是不是……绝症?”
我对她说,“如果你从现在开始接受治疗的话……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孩子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半晌没有说话。
“我不能离开我的孩子,她需要我!”她说。
她的语气很坚决。
我沉默着。
我终究还是决定要告诉她真相了。
不管她接不接受,她都必须知道。
这是一个残忍的真相。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想到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对她说,“如果不接受隔离治疗,你一定会死!你必须要跟孩子分开!他身上带着一种特殊的病,会要了你的命!”
“怎么可能?你也不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肖敏敏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
“这是一个荒诞的现实,但你必须接受!我说的是真的,事在救你!”我说。
“没有任何人可以把我和我的孩子分开!赵晓峰,你不可以,谁也不可以,包括死亡……”她说。
我呆呆地看着前方,我已经预知到了这种结果的。
我回过神来,还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肖敏敏已经回到孩子的身边。
我知道那已经不是我的孩子了。
我走了进去,想对肖敏敏再说点什么,但肖敏敏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随时都会做出什么伤害她们母子的事情一样。
我选择什么都不再说。
生死有命。
病房的窗台处有医护人员进行培养的几盆绿植,都是很好养活的植物,但此刻已经全部枯死。
我对肖敏敏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你……只有活着才可以长久地陪伴!”
肖敏敏不说话,用防备的眼神盯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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