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知道了情况已经很晚了。
我没有怀疑小海的意思。
小海也不会这么想。
我没有选择让小海出面,是因为小海和他的秘密部队,是我最后的王牌。
小海来了,对我的第一句话是:“不要犹豫,孩子必须救!”
然后他又说,“晓峰,你的心情都知道,先救孩子,然后再……”
他的意思我明白,卸磨杀驴。
孩子一旦得救了,就让李巳申和他们的整个罪恶之手陪葬。
但事情哪有想象中的简单!
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孩子是靠罪恶之手活下来的,将来如何叫他去行善呢?
小海却根本不管这些。
不必想那么多。先治病。
小海替我拿主意了。
小海说,换肾的病并不是绝症,只是他们在,所以变成了绝症。
这句话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让我突然醒悟了过来。
如果他们都不在……
我同意了他们的治疗方案的。
同时也有相应的要求,因为手术存在风险,我们不着急做。
我带着肖敏敏和我的儿子回到了沧阳。
也不是去沧阳,而是去高寨古镇。
骨族聚集地。
我们一手开发出来的旅游景区。
这里依旧残存着大蛇神祭祀的祭坛,只是已经近十年没有人来祭祀大蛇神。
大蛇神已死,这是骨族的共识。
真正信仰大蛇神的人,已经追随大蛇神的脚步离开这罪恶的人世间。
我回来了,骨族里面的老人们依稀还记得我。
只是,跟我最熟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人世。
大祭司已经还有传承,在这个时候叫做村长。
高寨古镇已经从一个风景区沦为一个荒村了。
旅游在这里蓬勃发展的时候,也带来相应的发展问题。
这里的人把一切都视作资本的力量,诅咒资本。
如今旅游崩塌,资本彻底失去了力量,也就失去了未来。
这一切跟资本又有什么关系呢?
曾玉莹在这里。
她在这里购买一大个庄园,不为赚钱,只是安静地养老。
这里也的确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山清水秀,空气没有任何的污染。
曾玉莹非常喜欢我的儿子,见了面对十一岁的小孩视若心肝一般。
曾玉莹知道我儿子的病情,反应跟小海没有任何区别。
先救自己人,再救别人!
她们为什么可以活得如此爽快呢?
或许,他们了解得还不够深。
这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
是害与不害。
我没有跟他们多做解释。
我去了大蛇神的祭坛,我告诉骨族的祭祀,我叫他村长。
大蛇神的祭祀仪式要恢复。
村长抽着我递给他的好烟,用一口变了味的骨族普通话对我说,“祭祀,早就没有用了……”
他的祭祀是有用和没用。
他们的信仰啊,已经彻底崩坍了。
我想起了骨族阿奶。
那个不会说汉话,但视我如亲人一般的慈祥老人。
她如果活到现在。
她如果听到骨族的后世子孙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会作何感想?
我不能告诉村长真相。
但我一定要要求开始祭祀大蛇神。
我说要在村子里面专门设置一个负责祭祀大蛇神的人员职位。
这个人要足够虔诚。足够信仰大蛇神。
我没有说,我可以给这个人发工资。
一旦有了钱,所有的性质都会变味。
我说,这个地方是我为他们骨族找到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村长知道我的过往,只有说不过分。
他帮我召开了骨族大蛇神信仰的大会。
参会的人只有八十多个,其中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换句话说,信仰大蛇神的人基本都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这些人都信仰大蛇神,但面对专门祭祀大蛇神的职务时,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如今的高寨古镇已经失去了旅游的活力。
生计是个问题。
这个时候有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
她从小就对大蛇神神秘文化充满了好奇。
她愿意专门做这件事。
我说,没有收入也愿意吗?
她说,愿意。
有些时候,有些缘分其实都是注定的。
但她站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是她了。
这个人叫做阿玲另。
怎么会没有收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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