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七点的时候,赢钱的女人负责请客吃饭。
吃完饭回到住处开始化妆,九点半左右在明珠广场的出入口搔首弄姿。
05年,沧阳小县城的经济发展缓慢得像是一头老牛。
物价水平也极低。
一碗米线卖一块钱。
她们卖鲍鱼,据说一次是八十块,但成交价通常在六十左右,五十是最低收费标准。
那段时间,每一个晚自习回到住处,时间是十一点半前后,从走廊到房间里都是此起彼伏的鸡叫声。
我在小海那最多十平方米的小房间里,从十一点半听鸡叫可以一直听到凌晨两三点……
那一年我刚满十八岁,品学兼优,不止女人为何物……
许多年以后,我在江丽市做房地产行业赚到了大钱。
那个时候钱好赚,我赚到十位数只花了三年的时间。
当然有可能跟我的老岳父是副市长有关系。
有一次招待福建材料商,去了私人会所点公主,点到初中在隔壁班,高中是同一届的女同学。
学生时代这位女同学长得一般,但如今也是身材火辣,容貌姣好。
我不好意思点她,又不好意思不点她,我不想看到她在福建人的大肚皮下学鸡叫。
我只想让她陪我喝酒,我给她一大笔钱,仅此而已。
但她说了一句话,让我一直无法忘记。
她说,“赵晓峰,赵总,你都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个社会没救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刺痛了。
我是重点班的学生,我品学兼优,我参加过大小许多次数学竞赛都曾获奖。
在那位女同学的眼中,我是好学生,是人才,是国家和社会的希望……
而毕业多年后,她见到却是一个沉溺于酒色的庸碌之人……
我的脸红了。
是羞愧了。
那天晚上,我还是和她发生了关系。
那种感觉像是强奸了过去的自己……
一个人爱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已经老了,
而我恰恰相反。
在我老二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我又想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是啊,我曾经是一些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是国家和社会的希望……
可如今呢?
我是谁?
我是人才吗?
我能做什么贡献?
不过是在尔虞我诈之中艰难求生存!
沧海一粟。
何谈贡献?
房间外有人在敲门。
进来的是梁红衣。
夜深人不静。
这个高冷而又孤傲的女人。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进来就问我。
我应该说:“发现了,还是没有发现呢?”
我可以脱口而出。
但是梁红衣是个喜欢说半截话的人。
我就反问她:“你觉得我发现了什么?”
她又不回答我这个问题。
她说,“是兰姐让我来的!”
已经许久没有人在我面前说兰姐这个称呼了。
上次听到这样的称呼还是在沧阳。
那个时候,蒋兰应该是傍上了一个大款。
现在回头来看,蒋兰傍大款的能力真是一绝。
七十九局的六星皇帝,总局书记,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角色,也照样沦为蒋兰的鲍中玩物!
我如果问,梁红衣未必回答,她喜欢说半截话。
“兰姐想听你说句实话!”梁红衣说。
我笑了。
梁红衣等着我回答,我没有回答。
梁红衣就开始问了,“你笑什么?”
“你和蒋兰还是有点像!”我也答非所问。
梁红衣皱起眉。
我就说,“皱眉的时候更像!”
她就不皱眉了,让我说正事。
什么正事呢?
哦,她兰姐想听我说句真心话。
不是真心话,是实话。
“什么实话?”我问。
梁红衣通常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但这次回答了。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她说。
那个时候,我重振雄风,如火在烧。
梁红衣不会提问,也不会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是她在这个时候回答了。
破例了。
一个女人会为了男人破例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男人。
我对梁红衣说,“今晚的夜色那么美!”
她又皱眉了。
她最不喜欢听废话。
“你也那么美!”我说。
她楞了一下,随后脸红了,神情明显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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