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多数是光棍。
老婆都是买。
有被拐卖进来的女大学生,到最后都成了疯子。
一家父子三人买一个女人,在前些年是正常情况。
变态情况是邻居三家花钱买一个女人……
警察曾经追查到这里过,上一任村长就是这样被抓走的。
剩下的孩子也不分是谁的,就那么长大,过上了原始人一样的生活。
穷是真的穷。
四十多岁的光棍一抓一大把。
一矿泉水瓶酒精粉勾兑的白酒只需要两块钱。
是光棍们一天的神仙水。
前一晚的酒在第二天中午才醒,下午的两块买酒钱都是没有着落的……
鸡也不是硬通货。
但可以充饥。
吃肉就要喝酒。
婚丧嫁娶的大好日子是村里的狂欢。
跳艳舞的团队听到炮响就开始动身了。
三大台柱子平均年龄超过了四十五岁。
脸蛋抹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肥大的胸脯下坠得厉害,在舞台上跳舞非常卖力。
赚的是辛苦费。
走的时候,可以捉一车子的鸡回去。
鸡就是她们的酬劳。
当然,台柱子们也赚外快。
五十块钱到八十块钱不等。
对于磨盘山的光棍来说,属于高消费。
一两个月的酒钱换一次性生活。
有人觉得划算。
有人觉得不划算。
主要是有瘾。
有了一次就想第二次。
第二次就要等有人死。
自己出去可找不到那么便宜的……
贫穷和愚昧就像是毒品在这个地方代代相传。
这天晚上,他们如愿了。
古老三家的老二,那个叫做二姑的家伙,在七十九局重兵把守,层层保护的情况下死了。
鸡叫了几乎整整一夜,天都快亮了,人死在了窝里。
其实是死在床上。
但对于多数人来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床了。
说“窝”更为贴切。
死状恐怖。
所有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的,凸出来。
七十九局现代化的仪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什么中粒子捕捉器更像是一个笑话。
死者看上去现实中了毒,实际上是中了邪。
到底是什么东西干?
无人知晓。
原因都找不到。
这是村子里死的第七个人了。
我让李丙辛打电话给总部,及时汇报,随时请示,领导喜欢,不会犯错。
总局让我们来,一定有目的。
七十九局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总局张子丑不骂李丙辛,打电话来骂我。
这个老杂种!
“安排你们到磨盘山,是去处理问题,不是提出问题!”
“一个金江分部处理不了一个村的事,你们这些人吃干饭的?你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张子丑骂人还是非常难听的。
其实整个七十九局就没有几个文化人,或者说话文明的人。
军队编制,里面也是土匪作风。
“你麻痹的!”
电话被挂断,我也爆了粗口。
当着李丙辛,罗星斗的面。
李丙辛是张子丑的人,一般人绝对不敢当着他的面对张子丑不敬。
我说,把村长找来。
村长石大国哭红了眼睛来了。
我问他,人死了怎么办?
他说,要埋。
我说,去准备吧。
石大国就开始操持丧葬事情了。
无儿无女的人在磨盘山死了就死了,不能大操大办。
石大国却破例了。
安排了跳舞。
跳艳舞的老女人上山来,看见当兵的手里拿着枪在站岗,就不敢跳了。
找石大国商量要走,要拉走半车鸡。
她们是坐马车上来的。
没有超强性能的越野车,上不来磨盘山。
但马车可以。
马车到底还是马力大。
我对李丙辛说,杀两只鸡吃吃。
李丙辛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他特意问了一句:“主任,你说什么?”
我就让警卫班长陈平超给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李丙辛神情僵硬地点着头,安排手下去杀鸡。
找了大锅。
我们要按照正常流程,杀鸡不给村里的树神祭祀。
鸡血还要留下,全部抹在了死者二古的身上。
李丙辛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知道我杀鸡不是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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