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要用一生去珍藏这一幅画。
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恭维李青松。
我这一生都不懂绘画艺术,高不高明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
李青松送给我的这幅画,我就很喜欢。
他画出了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
画的是水乡古镇,到处都是人头涌动,而在宽敞的观景台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回到公司后,花了重金进行装裱。
有人以为是我在拍李青松的马屁。
因为画上有李青松的落款。
这一幅画也一直跟随着我。
从李青松送我这幅画开始,我是真正把他当朋友了。
我告诉他,省建四公司决定给我支付工程款,条件是让我不要闹事。
“这笔钱,我可以不要!”我没有任何讨好李青松的意思。
做朋友,我可以为他肝胆相照。
“为什么不要?”他反问我。
但我能够确信,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的钱,你拿在手里就是,对付他们我有的是办法!”李青松对我说。
“跟着老大,我还愁赚钱吗?”我跟他开玩笑说。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公台和孙志胜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那可是李青松啊,是个喜怒无常,骂人凶猛的家伙,谁跟这么跟他开玩笑呢?
在西靖,大概只有我。
李青松也接受了我这句话。
他说,赚钱固然重要,但政治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他让我想办法恢复省政协代表的身份。
先拿到这个身份,然后弄个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
我说,跟着老大,什么身份都不要。
他说,弄到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相当于有两条命。
我们后来也就说得坦诚了。
他问我,是不是还跟陈少平有联系。
我说是。
他又问,我是不是还想去投靠陈少平?
我说是。
他就笑了,说我实诚,重情重义。
他还说,有机会他到真想认识一下陈少平。
我说,到时候我来当个搭桥的人。
我们聊到了很晚才离开。
李青松当天晚上住在别墅里。
我、陈公台和孙志胜一起离开了别墅。
陈公台说,以后的西靖,是我的天下了。
孙志胜也说,他从未见过李老大对人那么亲热过,我是个例外。
我说,大家都是朋友。
好朋友。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
为了和李青松的友谊,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了。
于是我给省建公司总部的副总郭昂打去了电话。
郭昂曾经是省建公司的片区总经理,后来被撤职,在省建沦为了闲人。
在陈少平担任省城安明市长的时候,我帮郭昂运作,让他翻身成为了省建公司的总部副总。
这层关系非常隐秘,我轻易不会用。
我让他去查省建四公司到底有没有这一笔钱,如果有,想办法截住。
我现在不想要钱,只想帮李青松一个小忙。
郭昂听说了金额数目,吓了一跳。
“那么大一笔钱,你说不要就不要?”郭昂在电话里问我。
“不是不要,是暂时不要,日后加倍要,有策略的要。调整时机要!”我说。
“现在这个经济形势,拿到手的才是钱!”郭昂劝我。
“我的钱一旦多了,就不属于我了!”我说。
我两次一无所有,其中的套路我再清楚不过。
我现在走到路,和当初追随陈少平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一荣则荣。
但在这片土地上,没有靠山是绝对不行,绝对做不大的。
资金上亿,没有靠山就需要考虑退路了。
资金上百亿,考虑就是靠山还能坚挺多久了。
除非远走异国他乡,不然连激流勇退都很难做到。
我把李青松当作靠山吗?
并不是。
或者说,最开始的时候是,但现在不是。
我把李青松当作了朋友。
我现在是愿意帮他。
我相信他也是同样。
这大概是我还留在西靖的原因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省建四公司的钱拉不出来了。
郭昂这位副总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这下我有足够的理由发动更大规模的要债活动。
钱大秘甚至都没有脸再给我打电话。
一百多个人成天堵在了省建四公司的门口,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东宫的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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