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我哪里也没有去,认真陪着陈公台在白门楼喝了一晚的酒。
陈公台这个级别的领导其实也不用值班,但李青松要回北京,将所有的重担都交给了陈公台。
他就不敢有任何的马虎大意了。
再加上老婆和孩子要出去旅游过年,他回家也是独人一个,所以还不如留在岗位上。
市委办公室也有专人值班,我和陈公台就在旁边的酒店里定了一桌年夜饭。
“我还叫了小孙,今晚就这么三个,其他一概不要!”陈公台坐在主位上,神情上有了难得的放松。
我从手提袋里拿出来了两瓶红矛,这是周公子签名版。
在鼎盛时期价值八位数,是见周公子必备的门票。
如今周公子下台,价格大打折扣,但放在市面上,换辆宝马七系还是没问题。
晚上七点的西靖市夜空已经被烟花占据,我们在五十六楼的楼顶餐厅,透过落地窗,慢慢欣赏着一出烟花展。
孙志胜匆匆赶来,进门就拱手道歉:“秘书长,赵董,抱歉实在是抱歉,来晚了……”
“今晚还把你薅出来,该道歉的是我们呐!”陈公台一边说话一边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让孙志胜坐过去。
孙志胜带着眼镜,文质彬彬。
“平日里你可没有时间喝酒,今晚咱们和赵总好好喝一杯!”陈公台说话之间,端起分酒器给孙志胜倒酒。
孙志胜赶紧站了起来,弯着腰双手扶着酒杯。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嘛!”陈公台对孙志胜说。
孙志胜连连点头,口中却依旧是说着:“陈秘书长亲自倒酒,万分荣幸,万分荣幸!”
陈公台给我倒上了酒,提议“春节快乐,先走一个!”
我们三人举了酒杯,一起喝了一个。
“好酒啊,颇有荡气回肠的味道!”陈公台回味着口中美酒,感慨万千。
时年五十五岁的陈公台,眼角皱纹满布,两鬓已有白发。
在外人看来,他是白门楼的大管家,是权力核心人物,风光无限。
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陈公台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李青松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人。
喜怒无常,性格古怪,乱发脾气。
做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或许有很高的理论水平,但对于基层工作几乎是不了解。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李青松坐镇西靖,无论是白门楼还是东宫,里面的工作人员日子都是不好过。
经济下行,各行各业都不景气。
党政机关单位受到的冲击也不小,财政紧张,各项福利政策取消,甚至工资都无法按时发放。
但在这种大前提下,还要搞稳定,促发展……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老板又是李青松。
骂人是劈头盖脸,毫不留情。
撤职更是一句话就决定。
先下命令再开常委会议!
陈公台和孙志胜这两位被誉为李青松身边的大小秘书,最是能够体会其中的压力。
“陈秘书长,最不容易的是您啊,整个白门楼都在你的肩上担着!”孙志胜给陈公台敬酒。
陈公台喝了酒,对孙志胜说:“我还好一些,最起码有点自己的自由,小孙,你的辛苦我是看得到的,一个月也没几次在家睡觉的机会吧?”
孙志胜也喝了三两多白酒,脸色微微泛红,摇着头:“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我总共就没有回家几回!”
“没办法,老大一个电话过来,三分钟不到面前……就惨了!”
这些话,孙志胜平常是不会说的。
“小孙,伴君如伴虎!”我给他敬酒。
“赵董,您抬举我!”孙志胜举起了酒杯。
酒局继续,一瓶红矛很快见底。
陈公台喝得也有点多了。
年轻时候陈公台有酒帅之称,公斤级的酒量。
到了西靖后,不说滴酒不沾那也是控制得极好,从未贪杯喝大。
甚至多数时候都是滴酒不沾,再加上年纪也渐渐大了,酒量开始下滑。
“西靖过去一年的情况,大家有目共睹,盘江水乡项目开年一定大火,这是不必担心的……”
“各方面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经开区的删除烂尾工程也全部收尾……”
“当然了,这是老赵你的功劳,不过平心而论,李老板也还是有能力!”
陈公台开始夸赞李青松。
孙志胜立即开始附和,但我却不说话。
自始至终我不觉得李青松有什么能力。
他根本没有什么创造力的理念,也没有个人魅力以及对西靖发展的独特贡献。
陈公台见我不说话,便说:“老赵,你对李老板还是有所保留?”
我笑了一下,“李老板,整体来说算得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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