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报警。
沧阳的高利贷就是被警方一锅端掉的。
陈哲听了连忙摇头,“报警没有用,那些人手眼通天!而且,借我钱和找我要债不是一伙人!”
“那怎么办?你跑吧!”我对陈哲说。
陈哲看着我半晌后才摇摇头:“如果你一直没有露脸,我或许还可以跑,但现在……我跑了,你就惨了……”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陈哲竟然是在为我考虑。
我有些感动了,又问他:“林欣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这种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陈哲连忙说,“她是女人,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想起了曾媛被撕掉衣服的场景。
对,一定不能让林欣卷进来!
不能报警,不能逃跑,又不能报警……我们能怎么办?
对方给了三天的期限……
陈锋和我蹲在他的酒吧里面抽烟,里面所有的物件都被便宜卖掉了,只有空荡荡的两间房。
我们之所以还能够在这里抽烟,是因为房租还没有到期。
我身上还有七千多块钱,但相较于二十万,无异于杯水车薪。
我们两个人抽完一盒烟后,陈哲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问我:“赵晓峰,你会一辈子对欣欣好吗?”
“会!”我几乎是不假思考的回答。
我很爱林欣,林欣也很爱我。
“那就行了!我烂命一条,无所谓了!”陈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曾经为林欣跳楼自杀,没有死就等于重生。
所以,他感慨的时候会常说两句话:“想我陈哲两世为人……”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是要发了……”
陈哲才二十岁出头,怎么就混得如此狼狈?
那段时间正好是我要去看小海的日子,我就叫上了陈哲一起。
小海在监狱里,身形消瘦了不少,人也变得木讷了起来。
我给他交了一百三十元的零花钱,闲聊之间说起了陈哲和高利贷的事。
小海说,“不还高利贷也有很多办法处理,都可以谈的,他们的目的是要钱不要命!”
我们听了小海的建议,陈哲主动去找了给他放高利贷的人,要钱没用,要命也没用,拿点什么抵押吧!
陈哲就被送到了南方去了,去了南方哪个省,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不准联系……
陈哲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世界中……
我只记得他临走的时候对我说,“只要有一天,我知道你对欣欣有一丁点的不好,我就回来杀了你!”
“我说得出做得到,你知道的,为了欣欣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放心,不会出现那一天!”我信誓旦旦。
陈哲走了,我少了一个朋友。
整件事林欣都是毫不知情,我也没有跟她提任何一个字。
她或许都已经知道了!
她远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大三我们的时间就多了起来,我成为了学校社团就创协会的负责人,带着新生到处去找兼职。
我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不在宿舍了。
08年,我大三,举世瞩目的事情有两件“北京奥运会”和“汶川大地震”,但在我们学校,在我们宿舍却发生了极具震撼的大事件……
罗伊才在医院里面躺了两个月才康复,他的脑袋做了手术,留下了一道很可怕的疤,回到学校后就选择戴帽子。
他的“过分自尊”其实是一种极度自卑,带上帽子后,他就更加自卑了。
除了教室、食堂、宿舍就是去图书馆,几乎不跟人说话。
他的医药费减免了大半,剩下又由学校发起号召捐款,基本平了账。
但他身心受到了重伤,只怕会留下一生阴影。
那个时候,我找到了一份做家教的兼职,给西靖市市区的孩子上门补课,一个小时收费三十元,周六周末基本都在外面上课,经济条件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我为了照顾罗伊才,经常掏钱请他吃饭。
多数时候他都不去,但我一定拉着他去,有的时候我和林欣一起吃饭,也叫上他。
我从他的肢体语言可以判断出来,他是喜欢林欣的,非常喜欢。
我一点儿也不介意,我甚至希望他能够和林欣多说几句话,将内心的压力都释放出来。
但,吃一顿饭,罗伊才都不会说一句话,甚至都不会抬一下头。
我越来越发现罗伊才的问题非常严重,他跟我说,他会经常失眠,睡不着觉。
我以为他的失眠是睡到凌晨两三点还睡不着,但事实上他的失眠是一个星期七天时间,都没有睡觉。
天亮了他就起床,该上课上课,熄灯了他就上床,睁着眼睛一整夜保持一个姿势……
他那个时候还吃着药,我以为是药物的作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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