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怕自己耽误了他的好事吧?
这些年只守着自己一个人,想来也委屈他了。
林岁安手中的书重重拍在桌上,屋内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兜儿疯狂给张漏子使眼色,叫他快闭嘴。
可张漏子垂着头,不知林岁安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愤怒,还是因为那朝中大臣品性不端叫这位夫人不喜。
总之......他该说的也说了,若夫人执意要去拜见那劳什子大臣,他拿着银钱也只好带路......
“你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明日你再来。”林岁安皱着眉将张漏子打发了。
见天色渐晚,便叫兜儿等人伺候安寝。
众人见林岁安面色阴沉,做事都极小心谨慎。
几人麻利伺候林岁安睡下,青锋睡在外间小榻上,短剑就压在自己枕头底下。
林岁安躺在床上,半晌都难以入睡。
许或背地里真的是好色之徒么?到底是曲意逢迎?还是假戏真做?
这么多年,自己都没看清他的本性么?
林岁安有些不敢相信......
夜色愈深,外间的青锋呼吸都渐渐均匀起来。
客栈的窗棂响起轻轻的开合声。
“谁?”青锋瞬间惊醒,她低声问道。
外间守夜之人身旁都会亮着一盏烛火,主子起夜时,才能及时去伺候。
借着烛火,青锋隐约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出去。”
声音更是熟悉,青锋握着短剑的手略松。
“是。”青锋低声应了,轻手轻脚开门出去。
林岁安才睡着没多久,便觉脸颊和脖颈间痒酥酥的。
她挥了挥手,将那扰人的痒意挥去,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床外继续睡。
许或轻轻坐在床沿上,看着床榻上熟睡之人,揉了揉眉心。
他来洮河已半月有余,回鹘虽表面上歇了开战之心,但派去回鹘的探子来报,回鹘仍在不间断征收兵马粮草。兴许,战事在秋末冬初时便会爆发。
圣上派他来洮河,不仅仅只命他来监察,若是战事起,他必然还要留下来督军。
回鹘已经知晓朝中派了臣子前来。
如今他大张旗鼓将玉矿的开采权放在明面上,又参加那些官员富商的宴请,不过是给回鹘的探子一种恒国认为回鹘不会再进犯,疏于防范的假象。
回鹘觊觎富饶的恒国,恒国也眼馋回鹘的牛羊战马。
恒国发展至今,国库丰盈。圣上正值盛年,开疆扩土之心越发强烈。
他在洮河身边并不安全,所以,即便林岁安一进城他便得了消息,这么些时日却从未来相见。
今日在玉会上见着了,才知思念如潮。
他堂堂三品大员,竟做出身着玄衣,夜探香闺之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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