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瞧着才修缮不久,屋檐结实,瓦与瓦当都是新换的,想来不是极大的风雪,都难以将这宅子压塌。且你阿姐还时常派人清扫屋顶积雪,这里很安全。”许或道。
林岁安点点头,冒着风雪便往府外走去。
“去将你姑娘的披风拿来,再寻主家拿把油纸伞。”许或吩咐阿蛮与兜儿,便与林岁安一起出了门。
她细细看过沿途的街道,屋檐、房舍。
“都不是。”她呢喃道。
“岁安,你在找什么?”许或将油纸伞举在她头顶,遮住漫天的风雪。
身旁偶有路人瑟缩着身子经过,嘴里骂着老天爷。
“福州几十年未见过这样的风雪,真是冷死个人。”
她身上穿着披风,带着兜帽,洁白的披风偶尔扫过地面、台阶,沾上些许污泥。
林岁安转身扯住许或的袖子,“你见过一个很宽大,但有些老旧,屋檐上有些斑驳的红底黑纹的彩画,瓦当上雕着云雀......”
说到此处,她猝然停了下来。
余梦非被压在倒塌的房屋下的那一幕她梦见过好几回,那些细节,已经格外清晰,清晰到她能记得屋檐上斑驳脱落的画,能瞧见砸落在地上的瓦当上雕着的云雀。
云雀是高洁自由的象征。
它的声音嘹亮直上云霄,别名又叫‘告天子’或是‘叫天子’。象征着名扬天下、青云直上,常用于官员或是富贵人家的建筑之上。
而余梦非所住的宅子没有。
在大雪天,梦姐姐仍旧要去的地方......
那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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