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与荒谬涌上心头,赫尔曼精英体面的面庞愈发涨红。
即使不转身他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些媒体与同行正用极其微妙的目光打量着他。
细碎的低语声如同蚊蝇,直往他耳朵里钻:
“……想不到,居然是折在了一个连执业资格都没有的学生手里……”
“文森特集团这次的风险评估是怎么做的……”
“搞不好……”
赫尔曼攥着丞令手腕的力道逐渐加重,他压低了声音,冷声警告:“不管你受谁指使,你最好清楚在八区和文森特集团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丞令并没有挣扎。微微偏头,走廊顶灯在他眼下投出一片晦暗的阴影。
“是吗。不过比起我……你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抹阴冷:
“如果督察处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贵集团进行全面审查……影响可不小。要是搞得‘生意’没得做,那就不好了,不是吗?”
赫尔曼一僵,瞳孔里闪过一抹震骇。他怎么会知道……
趁着他神情失守的瞬间,丞令轻松挣脱了钳制,带着卢多什向法院外走去。
记者们从后面涌上来,围堵住了赫尔曼,七嘴八舌地抛出问题,牵绊住了他的步伐。
丞令两人走出法院大门,转入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丞令立刻变形,传送跃迁到了几公里外某个暗巷里。
一落地,卢多什立刻凑上前来,贼兮兮地压低声音:
“老大……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他已经在心中暗暗确定。不愧是老大,不仅在法庭上把对面按在地上摩擦,居然连文森特的底细都已经摸清了,真是太厉害了!
丞令解除变形,重新戴上光学面具:“我不知道啊。我随便乱讲的。”
卢多什脸上的崇拜瞬间凝固。
“……啊?”
丞令耸了耸肩:“这案子很大概率是文森特背后的家族清扫门户,不巧被飞利给撞见了。顺水推舟就用他做了替罪羊。”
“即便几乎不可能败诉,他们还是很谨慎,派出首席顾问出席。就像是在为某件要事做保障。所以我猜他们可能近期有交易或者行动,随口一说。”
卢多什咽了口唾沫:“如果是他们自己动的手,那肯定早就把证据清理干净了……警察还能查出真凶吗?”
“基本不可能。至于黑金审查,等督察处审批下来时,估计也查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了,只能走个过场。”
卢多什表情立刻变得惊恐,扯着头发:“那,那文森特岂不是还屹立不倒?我们这回惹了他们,虽然不用蹲大牢了,可要被他们追杀一辈子了啊!”
“老大!”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扯着丞令的衣∠,“你一定要保护我们,不能始乱终弃啊,呜呜呜呜……”
丞令拍了拍身上的灰,顺便把卢多什也拍开,笑了笑:“先别担心。说不定会有人来帮忙呢。毕竟想扳倒文森特的可不止我们。”
卢多什迷茫地眨眨眼。
丞令:“黑手党家族之间存在‘缄默原则’。”
意思就是,无论各个帮派家族之间怎么死斗,都绝不能向警方或官方机构告密,利用国家机器打击对手。谁要是违反了这条铁律,就会遭到整个地下世界的联合绞杀。
“但我们作为‘局外人’,并不受这法则约束。
“如今文森特受挫,他的敌对家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想他们应该会非常乐意利用我们这个第三方,乘势继续打压。”
话音刚落,丞令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震动。
他挑起眉,掏出手机。
是他在法院登记信息时留下的那个联系邮箱,收到了一封层层代理加密的匿名邮件。没有发件人和署名。
点开,邮件的内容极短,只有一行时间和地址。
时间在一天以后,地址似乎在某个地下赌场内。
文字下方还附带着一张暗金色的图片:一条首尾相连、正在吞噬自己的衔尾蛇图案。
丞令阅读完信息的十秒钟,邮件程序自动启动了销毁机制,从手机里彻底消失,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丞令轻笑了一声:“这不就来了。”
丞令瞥了眼右上角的时间,拍了拍卢多什的肩膀:“走吧,今天我还有些时间,跟我去办点事。”
卢多什:“啊?去,去干什么……”
丞令面部的肌肉再次开始波动变化。最终定格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眼窝深陷的瘦削男人模样。
正是在本案中被钝器砸烂了脑袋的那名实验员。
他顶着这张死人脸笑眯眯地看向卢多什,震得他抖了三抖:“去给文森特留点小彩蛋,可不能让他们这几天太闲了。”
……
当天傍晚,丞令回到了南十字。他推开天棓客宿区的大门,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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