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枝濯把最后一小截火腿肠戳进嘴里,边嚼边严肃地摇了摇头。
丞令视察完周围一圈走回来,偏头问道:“陆榷,你觉得这儿风水怎么样?”
陆榷闻言转过身,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合拢,轻拍了拍自己的下巴:
“……背倚青龙脊,前临玉带水,虽说山势走脉断了一截,算不上藏风聚气的宝地,但也非大凶之局。”
他笑了笑,扇骨在指间转了一圈:“民间会流传这里风水极差……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丞令眯了眯眼,指尖轻微摩挲了一下,若有所思。
这时,半空中传来嗡鸣声。苏言放出去的那架无人机飞回来了。
苏言将拍摄到的画面共享到群组里,随后温和道:“大家进去时小心点,里面有很多生锈的铁丝网和脚手架,别划伤了。”
丞令点点头,率先走到那圈将废墟围得严严实实的铁丝网前,抬起右手。
火焰在他掌心腾起,高温瞬间将面前厚重的铁丝网熔断。
眨眼间,一个足够两人通过的大窟窿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几人钻过围网,踏入了这片荒地。
天色渐晚,太阳渐渐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只留天边一抹昏黄。
四人按照预定计划,从前往后逐栋扫楼。
最前方的主楼是所有楼栋里最高的。约莫二十层,还未封顶。楼体东西两侧各预留了两座巨大的电梯井,从顶楼贯穿至地下深层。
这就导致前段时间台风带来的暴雨,全部顺着这两口井灌入楼里,严重积水。
丞令他们刚踏入一楼大厅,脚下便是“啪嗒”一声水响。
有些楼板边缘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渗水,潺潺流向更深邃的地下。
几人挽起裤腿,沿着没有扶手的楼梯向楼上走去。
丞令走在最前面,每有横生的钢筋或坍塌的墙体挡路,便将其熔断或轰开,开辟出道路。
然而,一直扫了十几楼,除了满地的建筑垃圾、碎砖块,和偶尔漂过的几条被水泡发的老鼠干外,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畸变体出没,也没有巢穴的痕迹,连血迹或粘液也没见着。
整栋楼安静地出奇。
搜到第十六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几人停下来稍作休整。
丞令不知从哪个废堆里发现了一只红色塑料板凳,扒拉出来,随手递给了扶着墙长吁短叹的陆榷。
陆榷欣然接受。擦了擦便美滋滋地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茶水。
其余几人则在楼层里随意地四下查看。
丞令走到一处承重墙附近,抬手抚上墙壁,注视着那些脱落的墙皮和裂缝。
其实从进来以后,他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楼栋荒废的速度……似乎有点太快了。
从停工到现在不过一年多,但部分墙体都已接近坍塌,墙体脱落,像荒了五六年。就算有台风暴雨的侵蚀,也不该这么快。
他思忖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之前没怎么注意的墙根部位,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些斑驳破损的痕迹,墙灰掉了一地。
他缓缓蹲下身,试探性地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墙面。
咚、咚。
传回的声音隐隐发闷……和普通墙体有些差异。
他眉梢轻轻一跳,也顾不得墙上的灰,立刻侧过脸,将耳朵贴在墙面上。
许久。他听见了极细微,极隐约,几乎要隐没在水流声里的……摩擦的沙沙声。
丞令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转身往回走,语速很快地向其他几人交代了几句。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
赵枝濯活动了一下脖颈,身形骤然膨胀、扭曲、重组——漆黑的战甲覆盖全身,脊背荆棘刺出,三米多高的鬼影矗立在夜色中。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直接从十六楼边缘一跃而下!
“轰——!!!”
地面炸开一圈烟尘。她落地的冲击让周围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下一秒,赵枝濯反手抡起那柄四五米长的巨镰,用尽全力,镰刀背狠狠砸向大楼承重的那根主柱!
铛——!!!
整栋楼剧烈震动,墙体裂缝簌簌往下掉灰。
与此同时,丞令抬手扣住陆榷和苏言的肩膀,脚下阴影翻涌——三人的身影瞬间从十六楼消失。
下一秒,他们已经站在楼外空地。
丞令抬起头,看着那栋大楼,右手抬起,向上一握!
明亮的蓝色火焰拔地而起,沿着大楼外立面的木质支架和绿色防护网,疯狂向上蔓延!
短短几秒,整栋大楼外立面都附上了一层明蓝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熊熊燃烧,将周围数百米照得通亮。
火舌舔舐着混凝土,在高温炙烤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咔——咔——”
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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