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那是一个脚下生风,抡出飞毛腿,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他的审美不如玉壶。如今的玉壶已经可以在天上飞,完全的飞鱼。
月光如白盐。
青石板路被照得一片清冷,他速度极快,然而就在他以为已经安全脱身之时,不远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之下,仿佛早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某鬼顿觉今夜咸苦。
那人穿着深色的和服外衣,腰间佩刀,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月华下隐约可见六个眼睛。
黑死牟,他的棋友继国先生。
童磨的脚步不得不停下,不开心的将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十分点的抱怨,“黑死牟阁下,我还以为,我们刚才在棋舍,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心照不宣了呢。”
毕竟都说下次见和放任他离开。
黑死牟的六眼静静地落在他脸上,光线中六个眼瞳都无丝毫温度。某彩虹眼福至心灵,“你说的下次就是这次?”
六只眼未否定。
彩虹眼笑了,气笑、冷笑、呵呵笑。
上一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的掩藏气息的能力,非常出色。若非你今日言语间不慎流露端倪,我始终找不到确切的破绽。”
童磨瞳孔微缩,从上一的话意识到问题:“你早就知道了?”
黑死牟看着他,语气难得有几分疑惑:“有所猜测。但你的气息、心跳、体温,所有外在表现,与人类无异。”
这便是他一直无法完全确定的原因。
童磨眨了眨眼,身上的伪装褪去,显露出真实的模样,月光在他发上流淌,如梦似幻。他好奇地问:“那您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某鬼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
黑死牟他淡淡答:“一个人的行为模式、细微的习惯无法完全改变。”
童磨闻言,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他叹息,“也是,怎么披上羊皮,狼终究还是狼呢。我再怎么改变,也还是我。”
他又叹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那么……黑死牟阁下,能请您高抬贵手,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现吗?”
黑死牟安静地看着他,六只瞳孔深邃莫测。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在此等候,本就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
言下之意,他每次等童磨过来下棋,本就是为了确定身份。
童磨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两声,他摇了摇头,语气带上夸张的自嘲:“原来是我在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几年的相处,你会对我有恻隐之心呢。”
可话落,尾音已是从伤心转成戏谑。
黑死牟的刀无声出鞘,刀身映着冷月,直劈而去。童磨金扇急展,冰晶瞬间凝结成盾。冰盾应声碎裂,他借力后跃,眼眸在月光下流转:“哎呀呀~”
“真是冷酷哦。”
黑死牟只毫不停滞的追击,刀锋如影随形。月圆月刃随斩击扩散,将四周岩石切出深深痕迹。
一击结束,他道:“鬼没有这些东西。”
上一声音比刀锋更冷,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童磨灵活地闪避攻击,冰晶莲花在空中不断绽放,与圆月刃发生碰撞。闻言他询问:“那您对那位...死去的先生也是吗?”
黑死牟的刀势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他觉得自己好像讨厌一种人,话多之人。
“与你无关,”他冷声回答,攻势却是更加凌厉。攻击接连释放,逼得童磨不停防御。
但某鬼看似无还手之力,实则游刃有余的轻笑,甚至语气有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原来只是对我没感情。真是伤心呢,黑死牟阁下。”
[ 感情?]
上一继国严胜是有一息恍惚的,他的脑海浮现些许记忆碎片。能轻易的回忆过去,这还要拜上次与童磨的对战所赐。
满月状的斩击笼罩了空间。童磨凝结出厚厚冰墙,可狂暴的斩击下寸寸龟裂,但他脸上并无慌张之色。
月光下,两道身影快速交错。
黑死牟没有动用那些大范围的呼吸法,只是最基础的斩击,却快得只剩残影。童磨的金扇开合间,冰晶时而凝结为盾,时而如飞镖般激射,同样没有使用大招。
铛铛铛——
两人在不停腾挪,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又一次刀扇交击后,两人借力分开,相隔数米对峙。
黑死牟平静地注视着童磨,低沉开口:“你长进很多。上次交手时你基本是依赖血鬼术,这次你的基础体术和战斗节奏的把握上,沉稳精进许多。“
童磨金扇轻摇,张口道,“谢谢你的夸赞,黑死牟阁下。不过我觉得,我们能像之前那样,偶尔下下棋,好好相处就好了。”
“鬼杀队出现了极为优秀的剑士。”
童磨微愣。
上一的声调依旧是那么平淡,话却是截然相反的叫人冷汗直流,“应该不止一个,你的招式有岩之呼吸和风之呼吸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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