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他们睡了就回来帮你拾掇。”
她动作飞快,带着一种长期操劳练就的利落。
“秦姐,不急,慢慢来。”刘光天点点头。
桌边,只剩下烂醉如泥的许大茂和一脸尴尬的娄晓娥。
娄晓娥看着自家男人那副人事不省、额头还沾着油污的狼狈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窘迫得手脚都没处放。
她用力推了推许大茂,对方只是喉咙里咕哝一声,毫无反应。
“光天兄弟……”娄晓娥的声音带着难堪的恳求,望向刘光天,“你看这……我一个人实在弄不动他……能不能麻烦你……搭把手,把他弄回去?”她指了指后院许家的方向。
“行,晓娥姐。”刘光天二话不说,走到许大茂身边。
一股浓烈的酒臭混合着呕吐物的酸馊味扑面而来。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弯腰,一手穿过许大茂腋下,一手抄起他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这瘫软的躯体稳稳地抱了起来——轻得仿佛没什么分量。许大茂的脑袋无力地垂在他臂弯里,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哎哟,谢谢,太谢谢你了光天!”
娄晓娥连声道谢,赶紧在前面引路,帮忙推开挡路的凳子。
刘光天抱着许大茂,步履沉稳地穿过寂静下来的中院。
月光清冷,照着许大茂那张醉得毫无知觉、甚至有些丑陋的脸。娄晓娥跟在旁边。
终于到了许家门前。娄晓娥手忙脚乱地开门。
刘光天抱着许大茂跨过门槛,径直走进里屋,将他轻轻放在炕上。
许大茂的身体一挨到炕,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翻了个身,蜷缩起来,像只找到窝的醉猫。
“真是……太麻烦你了光天,你看这……”娄晓娥搓着手,声音里充满了难堪和疲惫。
她看着自家炕上那滩烂泥般、毫无体面可言的丈夫,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炕沿边的刘光天。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刘光天高大挺拔、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轮廓。
他身上衣服虽然沾了点油污,却依旧笔挺,衬得他肩宽背厚,胸膛宽阔。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眼神在昏暗中依然清亮锐利,仿佛刚才那场能把人放倒的酒宴,对他而言不过是喝了几口凉白开
。他身上没有一丝酒气,只有一种干净、强悍、充满力量的气息,与这充斥着酸腐酒臭的屋子、与炕上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天壤之别的对比。
这对比太强烈,太刺眼。
娄晓娥的目光在丈夫的狼狈和刘光天的雄壮之间来回扫视,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羞耻、绝望,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强悍气息引燃的、滚烫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光天……”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带着一种破碎的哭腔。
就在刘光天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娄晓娥猛地扑了上来!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她不是轻轻触碰,而是用尽全力,整个身体狠狠撞进刘光天坚硬如铁的胸膛,双臂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娄晓娥紧紧箍着他,仰起脸,泪水糊满了她原本清秀却写满憔悴的脸庞。
她根本不等刘光天有任何反应,甚至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滚烫的、带着咸涩泪水和绝望气息的吻,如同雨点般疯狂地、毫无章法地落了下来!
吻在他的下巴上,吻在他紧抿的、线条刚硬的嘴唇上,吻在他凸起的喉结上……她像是在寻求救赎,又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痛苦,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狠狠地羞辱炕上那个醉死过去的男人,也狠狠地报复这令人窒息的生活。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娄晓娥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她眼中那疯狂燃烧的火焰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羞耻和巨大的慌乱。
刚才那不顾一切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理智如同退潮般迅速回归。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懊悔的低呼,双手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从刘光天的腰身上抽回!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几乎是带着惊恐地一把推在刘光天结实如铁的胸膛上!
“对不起!光天!姐…姐喝醉了!对不住!对不住!”
娄晓娥的声音尖锐、急促,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甚至不敢再看刘光天一眼,仿佛他是洪水猛兽,猛地一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踉跄着、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漆漆的里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里屋的门板,将自己彻底隔绝开来。
刘光天彻底懵了!
他保持着刚才被推开的姿势,一只手甚至还虚悬在半空,维持着想要格挡或推开的动作。
下巴和嘴唇上残留着湿润的、带着泪水和陌生女人气息的触感,火辣辣的,异常清晰。胸膛上被娄晓娥推搡的地方倒是没什么感觉,对方那点力气对他而言如同蚍蜉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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