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扬州瘦马中挑出,进献给顺义王的。
额哲满面红光,眼底浮着一层常年纵欲的浑浊。
他张开嘴,由着那美姬将晶莹剔透的葡萄用红唇渡入他口中。嚼了两下,他发出一声腻烦的叹息。
伸手抓起案几上的大明御赐官窑瓷杯,将里面澄澈的西域葡萄酒一饮而尽。
曾经那个在马背上挽弓射雕、眼神如草原饿狼般的察哈尔汗王,如今在这温柔...
殿内,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几名从关内重金聘来的乐师,正闭着眼拉弄着丝竹。
“好酒!好曲!”额哲大笑一声,一把捏住怀中女子的脸颊,“从前在马背上啃干肉、喝马尿的日子,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王如今威震漠南,自然该享这天人之福。”
一道温润却透着几分阴柔的嗓音,从殿侧幽幽传来。
额哲转过头,看向坐在下首的一名中年文士。
此人一袭青色宽袖汉服,头戴逍遥巾,手中轻摇着一柄鹤羽扇,与这满殿的蒙古贵胄格格不入。
他叫公孙衍,是三年前额哲在归化城外“意外”救下的一名落魄汉人儒生。
这三年来,公孙衍凭借着过人的谋略,帮额哲出谋划策,离间、拉拢、分化,极其顺畅地吞并了周围好几个不听话的小部落。额哲直接拜为军师。
“军师说得对!”额哲喷着酒气,得意洋洋地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本王是大明皇帝亲封的顺义王!这漠南漠北,谁的帐篷比本王的大?谁的牛羊比本王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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