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老太爷,被锦衣卫牢牢按在地上。
绝望挣扎,凄厉惨嚎。
裤裆里屎尿齐流,散发恶臭。
所谓的读书人风骨,在寒冽的屠刀前荡然无存。
被动静吸引来的灾民越聚越多。
呆呆看着这一幕。
眼中从震惊,逐渐转变为刻骨仇恨与疯狂快意。
就是这群人,抢走了他们活命的口粮!
“斩!”
陆文昭一声暴喝。
“噗嗤!噗嗤!”
刀斧手手起刀落。
寒光闪过,鲜血狂喷而出。
将孔家门前高大石狮子染得猩红刺目。
花白头颅滚下石阶,瞪大的眼睛里残留极度不可置信。
士林震怖!
这雷霆万钧的绝杀,直接砍断天下伪儒的脊梁!
用最暴烈的方式宣告全天下:
在大明,在当今圣上面前,没有什么道统可以凌驾于国法与百姓性命之上!
与此同时。
曲阜城内,宏大威严的衍圣公府。
当代衍圣公孔胤植正坐在正堂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卷《论语》,半天没翻动一页。
他眼皮狂跳,生出不祥预感,额头直冒虚汗。
“公爷!祸事了!”
一名管事跌跌撞撞冲进正堂,满身泥水。
连滚带爬扑倒在孔胤植脚下,嗓音极度惊恐彻底撕裂。
“城外三十里的旁系庄园,被锦衣卫踏平了!”
“大太爷他们连三法司都没送,被陆文昭直接在庄园门口当着灾民的面砍了脑袋啊!”
“啪嗒。”
孔胤植手中的《论语》掉落在地。
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被抽去脊柱。
无力瘫倒在宽大太师椅上。
“他敢……皇上怎么敢……”
孔胤植嘴唇毫无血色,低头看着剧烈颤抖的双手。
一场透雨,浇灭了中原大地数月的旱火,也洗刷了京师连日来的沉闷。
秋风乍起,裹挟着几分肃杀的凉意,吹落了皇城根下几片枯黄的落叶。
大明户部衙门,后堂大库。
空气中弥漫着陈墨与发霉纸张的混合气味。宽大的长条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账册高耸着,几乎将坐在案后的那个干瘦老头彻底淹没。
户部尚书毕自严鼻梁上架着西洋进贡的水晶老花镜。
镜片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老眼,正盯着刚由锦衣卫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的《山东查抄总册》。
大堂内,只有算盘珠子清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几十名户部主事和令史正埋头苦算,疯狂核对从山东各地运回来的现银、古玩、字画以及堆积如山的粮草。
“好……好啊!”
毕自严枯瘦的手指抚摸着账册上那惊心动魄的数字。
干瘪的嘴唇剧烈颤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满是狂喜。
国库,终于肉眼可见地充裕了起来。
哪怕陛下再有天马行空之举,也足以支撑了。
毕自严颤巍巍地稳了稳心神,伸手去抓架在笔洗上的朱砂御笔。
账本上这一笔笔带血的银两,绝不能在国库里落灰。他必须立刻将其化作送往中原灾区的救命粮,化作边关将士的刀枪!
“拨库银四十万两,即刻发往河南购粮……”
他一边低声念叨,一边提笔欲在公文上批注。
可就在笔尖刚要落下时,他的手腕突然不受控制地狂抖起来。
这种颤抖并非源于激动,而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极度虚弱。身体里仅剩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全被强行抽空。
手腕猛地一颤。
饱蘸朱砂的笔尖偏离了方向,一滴浓重的赤色墨汁狠狠砸在洁白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毕自严咬着牙,左手猛地按住右手的枯瘦手腕,试图强行稳住笔杆。
“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忽然从胸腔深处爆发。他佝偻着腰,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伴随着喉咙深处撕裂般的拉锯声。
“老爷!”
守在堂外的老仆听见动静,惊得推门而入。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正冒着腾腾热气的浓黑汤药,快步冲到书案前,满脸焦急。
“老爷,您都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这是太医院开的护心汤,您赶紧趁热喝了,歇一歇啊!”
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毕自严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他盯着满桌尚未批阅完的调粮公文。
那是几百万灾民伸长脖子等着的活命契机!
“拿走!”
毕自严猛地一挥宽大的袍袖。
滚烫的药碗被打翻在地,黑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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