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她们在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嚼口香糖的女生甚至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拿着沈佑清视若珍宝的画本,在空中随意地挥舞着。
沈佑清没有动。
她依然维持着抱膝的姿势,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她没有去抢,也没有站起来反抗。
因为她知道那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无声的鱼缸里,她的愤怒是哑剧,她的反抗是笑料。
她就像是一只被拔掉了刺的刺猬,除了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一点,别无他法。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画本。
那是她用了两个晚上才画好的哥哥。
那是她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唯一能慰藉自己的色彩。
黄头发女生似乎玩腻了这种单方面的羞辱。
沈佑清的木讷和死寂,让她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她想要看到愤怒,想要看到哭泣,想要看到这只小白鼠在笼子里尖叫乱撞。
既然没有,那就制造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水坑上。
那是昨天暴雨留下的积水,混杂着泥土、落叶和不知名的垃圾,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黑褐色。
在烈日的暴晒下,水面上甚至泛着一层五彩斑斓的油光。
黄头发女生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她转过头,对着沈佑清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
“去——死——吧——”
然后,她抬起手,手腕发力,那本画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
画面在沈佑清的眼中被拉长了。
白色的纸张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白鸽。它旋转着,坠落着,最终——
啪。
虽然听不见落水的声音,但沈佑清看到了那浑浊的污水飞溅起来的瞬间。
黑色的泥水瞬间吞没了白色的纸张。
那一页页精心描绘的素描,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那个有着温柔背影的哥哥,在接触到污水的瞬间,就被浸透、染黑。
脆弱的铅笔线条在水的晕染下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张被毁容的脸。
画本漂浮在烂泥塘里,慢慢下沉。
就像沈佑清的心一样。
黄头发女生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她和她的同伴们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沈佑清依旧坐在那里。
她没有哭。
真的没有。
她的泪腺仿佛在那个文具盒被踩碎的下午就已经枯竭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水坑,看着那一滩污浊的死水。
感觉……很恶心。
就像是有人把一口浓痰吐在了她最干净的白裙子上。
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那个水坑。
浑浊、肮脏、散发着恶臭。
而她和哥哥,只是不小心掉进去的两张白纸。
无论怎么努力,都会被染黑。
这就是命吗?
沈佑清缓缓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她不想看了。
她想把眼睛也闭上,把这个滑稽而残酷的世界彻底关在外面。
就在这一秒。
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咚。
一股震动,顺着地壳,顺着水泥台阶,极其霸道地钻进了她的感知。
沈佑清猛地抬起头。
这股震动太熟悉了。
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如果说以前的震动是心跳,那么这一次的震动,就是雷鸣。
那是脚掌重重踏击地面的频率。
急促、暴烈、带着一种要把大地踩碎的决绝。
每一个落点都像是战鼓的重锤,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减速。
咚!咚!咚!
频率在极速靠近。
沈佑清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确认。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原本蜷缩的脊背瞬间挺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安全感和一种即将发生什么的战栗感同时涌上心头。
是他。
除了他,没有人会跑出这种像是要燃烧生命的节奏。
视线里,那几个还在嬉笑的太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黄头发女生转过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变成了一种错愕。
因为一道影子已经覆盖了她们。
那个身影是从阳光最刺眼的方向冲过来的,逆着光,轮廓边缘镀着一层金色的毛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手里拖着的东西。
那是一根长长的、银白色的金属棒球棍。
那是器械区用来打棒球课的器材,是坚硬的铝合金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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