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最下层,孤零零地躺着一个黄褐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口处,盖着一枚红色的私章,上面没有写绝密或者联邦机密,而是用那熟悉的、略显潦草的字迹写着四个字:
【私人委托】
沈弦愣了一下。
墨玄夜这辈子公私分明到了极点,他的保险柜里从来只放关乎人类存亡的战略蓝图。这种带着私人情感色彩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就像是在一堆精密的齿轮里发现了一朵干花。
沈弦伸手拿出了档案袋。
入手很轻。
他走到已经被搬空的办公桌前,坐那把墨玄夜坐了五年的椅子上。
椅垫里的记忆海绵已经失去了弹性,坐下去有些发硬。
沈弦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档案袋上缠绕的棉线。
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面上。
没有芯片,没有全息储存器。
只有一叠厚厚的、纸质的照片,以及一份手写的调查报告。
当沈弦看清第一张照片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蔚蓝得令人心醉的大海。阳光炽烈,沙滩洁白如银。
在画面的中央,站着一个剪了短发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赤着脚踩在沙滩上。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熟练地切开一颗绿色的椰子。
她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脸上没有化妆,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
但她在笑。
那种笑容,不是沈弦记忆中那种带着小心翼翼、带着仰望、带着自卑的笑。而是一种极其舒展的、像植物在阳光下光合作用般的笑。
夏浅浅。
沈弦的手指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以为她早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也许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但他没想到,墨玄夜一直知道。
沈弦颤抖着拿起那份手写的报告。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墨玄夜在不同的时间段断断续续记录的。
【目标离开北境防线。精神状态极差,疑似有重度抑郁倾向。已安排“幽灵”小组暗中护送,确保其安全抵达赤道中转站。】
【目标在赤道群岛的“塞壬小镇”定居。她在一家冲浪店打工。我想办法买下了那家店,让店主以“转让”的名义,用极低的价格把店盘给了她。她有了自己的产业,看起来踏实了一些。】
【她开始重新拿刀了。不是杀人,是削水果。她的刀工很好,当地的孩子很喜欢她。她似乎走出来了。】
【有人骚扰她。是当地的一个流氓帮派。我让苏千星路过的时候顺手清理了。没让她知道。她以为那群流氓是搬家了。】
【……】
沈弦一页页地翻看着。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口。
原来,在他忙着满世界追杀深渊领主、忙着拯救世界、忙着和新的伙伴建立羁绊的时候。
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看他的女孩,那个因为天赋平平而被时代抛弃的女孩,一直在被墨玄夜默默地守护着。
墨玄夜用他那双算计天下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夏浅浅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清理了所有的路障,仅仅是为了让那个女孩,能在地球的另一端,安稳地切开一颗椰子。
为什么?
墨玄夜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弦翻到了文件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淡黄色的便签纸。
纸张有些皱,上面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那是墨玄夜临死前不久写的,笔锋已经有些发飘,甚至能看出书写时的手抖。
沈弦拿起便签。
目光落在那些字上。
【沈弦:】
【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那台破发动机应该已经熄火了。】
【别怪我多管闲事。我这辈子,算计了深渊,算计了人心,也算计了你。但我唯一算漏的,是我自己。】
【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姑娘。那时候我觉得事业未成,觉得深渊未灭,何以为家?我让她等,等我忙完这个项目,等我升上指挥官。】
【后来我忙完了。但我找不到她了。】
【她在一次很普通的兽潮袭击中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就给我留半条围巾。】
【那时候我才明白,这世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来日方长”。】
【我一直在替你看着夏浅浅。不是为了监视,我是怕你变成第二个我。】
【你看,我现在已经是那个躺在铁盒子里的一捧灰了。再多的权势,再高的权限,我也换不回哪怕一秒钟去跟那个姑娘说声对不起。】
【但你还活着。】
【你的心脏还在跳,你的血还是热的。】
【有些遗憾,活着的时候不去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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