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
“晚安,墨玄夜。”
“晚安,拓跋荒。”
“晚安,……守护者们。”
……
窗外的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天。
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着撞击在特种防弹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在别墅内部,这里是一个被彻底隔绝的恒温世界。
客厅没有开主灯。
只有壁炉里的电子火焰跳动着橘黄色的暖光,将地毯上的长毛绒染成了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沈佑清蜷缩在沙发的最角落里。
她穿着一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男式白衬衫,衬衫的下摆遮住了大腿,露出一双瘦削得几乎只有皮包骨的小腿。
那双腿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火光的映照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网,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最精美的薄胎瓷器。
她听不见风声。
也听不见雪声。
她的世界是一片永恒的、死寂的深海。
但她能看到。
无形的精神触须像是一张铺开的巨大蛛网,覆盖了以别墅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所有空间。
每一片雪花的落地,每一只飞鸟的掠过,甚至是一只流浪猫踩过枯枝的震动,都会在她的脑海中勾勒出黑白的线条。
此时此刻,这只拥有毁天灭地精神力量的幻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一个马克杯。
杯子里是刚热好的牛奶。
她伸出双手,捧着那个马克杯。
她在数着时间。
“一、二、三……”
她在心里默念。
根据蛛网的反馈,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已经驶入了小区大门。
引擎盖的热辐射、轮胎碾过积雪的摩擦频率、还有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平稳如深海的心跳声。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哥哥回来了。
原本像是一尊精致人偶般一动不动的少女,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她放下了马克杯,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
然后,她像是一只听到了主人脚步声的小猫,赤足跑向玄关。
……
别墅大门外。
沈弦站在门口,並沒有立刻进去。
他先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那里沾着一点机油味,还有之前在墓园沾染的一丝寒气和泥土味。
“啧。”
沈弦皱了皱眉。
他脱掉了那件厚重的黑色军大衣,随手挂在门外的衣架上。
然后,他催动体内的源能,一股热浪瞬间席卷全身,将衣服上残留的寒气和异味全部蒸发干净。
接着,他对着门口的反光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外面刚砍完人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手按下了指纹锁。
“咔哒。”
门锁开启的轻微震动,顺着地板传导到了沈佑清的脚心。
门开了。
一股冷风试图钻进来,但被沈弦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外面。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白色的身影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个撞击的力度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胸口。
沈佑清不敢用力,她知道自己的骨头很脆,也怕弄脏了哥哥的衣服。
沈弦熟练地单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然后,他用双手环住了怀里这个瘦小的身躯。
冷。
这是沈弦的第一感觉。
明明别墅里开着二十六度的恒温空调,但妹妹的身体依然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寒玉。
她的体温调节中枢天生缺陷,在这寒冬腊月里,如果不靠着热源,她会一直冷下去。
“我回来了。”
沈弦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沈佑清那头如银丝般柔软的长发上。
他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通过胸腔的共鸣,将这句话传递给怀里的人。
沈佑清把脸埋在沈弦的毛衣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是哥哥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没有硝烟味。只有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气,那是她最熟悉、最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那双一直紧绷着抓着沈弦衣角的苍白小手,终于慢慢松开了。
沈佑清抬起头。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画家都感到绝望的脸。
因为白化病,她的睫毛是雪白色的,像两把沾了霜的小扇子。
在那白色的睫毛下,是一双并不属于人类色彩的眼睛——红瞳。
不是那种嗜血的猩红,而是像最纯净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而破碎的光芒。
此时,这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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