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的人群。
只有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并不合身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款训练服,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毛边。
最为显眼的是她那一头紫色的短发,那不是染的,而是一种源能侵蚀后特有的病理特征,也或者是天赋特征。
紫发凌乱地贴在耳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那双在阴影中亮得吓人的眼睛。
她手里拿的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比赛用竹剑。
而是一把实木的、为了增加重量而灌了铅的黑色重木刀。
这种刀通常是给两百斤以上的壮汉练臂力用的,拿在她那个纤细的手里,显得极不协调。
“哈……”
少女没有喊口号,只是随着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其他的学员都在练习华丽的连招或者身法。
唯独她,在练拔刀。
最枯燥、最基础、也是最致命的拔刀。
沈弦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少女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下蹲借力,甚至没有预备动作。
她的右手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化作一道残影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铮!
那是木刀摩擦空气发出的金属般的鸣音。
一道黑色的弧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乍现。
太快了。
快到如果不是沈弦这种动态视力,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她是什么时候拔出来的。
而更让沈弦震惊的是她的停顿。
那把沉重的灌铅木刀,在挥出的一瞬间携带了巨大的动能。
按照物理惯性,这种斩击必然会有一个明显的减速和收力过程,甚至会因为惯性带动身体向前踉跄。
但是,没有。
在刀锋划过预定轨迹的终点——也就是假想敌咽喉位置的那一微秒。
那把狂暴的木刀,瞬间静止。
就像是画面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动与静的转换,生与死的界限,在她这一刀里被切割得泾渭分明。没有任何多余的颤动,没有任何力量的溢出。所有的动能都在那一瞬间被她的手腕和腰腹肌肉完美地锁死,全部灌注进了那一线刀锋之中。
“好。”
沈弦在心里暗喝了一声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就一手极动转极静的控制力,在场的这几百号人加起来,都不如她一根手指头。
少女并没有因为这一刀而沾沾自喜。
她收刀回鞘。
并没有休息,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的角度都完全一致。
每一刀都精准地停在同一个点上。
沈弦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杂念。
没有我要耍帅,没有我要考高分,甚至没有我要变强。
只有纯粹的杀意。
她把面前的空气当成了生死仇敌。
每一刀挥出,都是奔着杀人去的。她不是在练习体育竞技,她是在练习杀戮的艺术。
沈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墙壁。
半分钟。
仅仅看了半分钟。
沈弦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曾经的人类最强,那个狂傲的男人——东方极。
这个紫发少女身上的那股子疯劲和对兵器的绝对直觉,简直和当年的东方极如出一辙。
不。
沈弦摇了摇头。
东方极是霸道,是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规则。
而这个少女……
沈弦看着她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法,看着她为了追求速度而将身体扭曲成反关节角度的动作。
这是诡道。
她是那种为了杀死敌人,可以不惜折断自己骨头、可以利用一切规则漏洞的刺客。
“是个好苗子。”
沈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果不夭折,她的成就不会低于东方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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