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的告别。三万名年轻的学生,在雨中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互相打磨着手里的兵器。
那是他们从象牙塔走向绞肉机的第一步。
地球的另一端。
灯塔国,圣剑学院。
这里没有雨,只有正午那惨白得令人眩晕的阳光。
作为与刀剑学府齐名的顶尖学府,圣剑学院的画风截然不同。这里看不到什么古朴的建筑,目之所及全是银白色的高塔和巨大的能量传输管道。
巨大的广场上,整齐划一地排列着五千台最新型号的圣殿骑士机甲。那是灯塔国结合了自身科技与源能体系的最高杰作。
每一台机甲的涂装都被漆成了纯粹的白色,胸口印着那个象征着救世灯塔的金色十字徽章。但在今天,在那个十字徽章旁边,多了一行用血红色油漆喷涂的编号。
那不是出厂编号,那是这台机甲驾驶员的血型和基因序列号。
为了方便收尸。
“愿圣光指引你们的道路。”
一位穿着红袍的主教站在高台上,手里挥洒着圣水。水滴落在那些冰冷的装甲板上,瞬间被烈日蒸发。
站在方阵最前方的,是圣剑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一个拥有灿烂金发和高傲眼神的年轻人。但此刻,他的高傲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仪表盘,那里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小女孩,抱着一只玩具熊。那是他的妹妹,死于半年前深渊的一次偷袭,连尸体都没找到,只剩下了半只烧焦的玩具熊耳朵。
“主席,系统自检完成。”耳机里传来副手的声音,“动力炉功率已锁定在百分之一百二。这会严重缩短反应堆的寿命,甚至可能导致过载爆炸。”
“解开限制。”
金发年轻人冷冷地说道,手指在操作屏上飞快地输入了一串禁忌代码,“把安全阀全部关掉。把痛觉阻断系统也关掉。”
“这……为什么?”副手不解。
“因为我要记住这种痛。”
年轻人摸了摸照片上妹妹的脸,“沈弦在前面流血,我们这群躲在后面的如果连痛都感觉不到,那还算什么男人?还有,把动力炉的过载上限调到百分之二百。”
“百分之二百?!那是自爆临界点!”
“对,就是自爆。”
年轻人的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如果我的剑砍不开那些怪物的皮,那我就把自己变成一颗炸弹。我就不信,那些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杂碎,连炸弹都炸不死!”
随着他的命令,五千台机甲的引擎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钢铁猛兽。
他们不是去战斗的,他们是去燃烧的。
不仅仅是学生。
这股疯狂的浪潮,像野火一样席卷了整个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在撒哈拉的沙漠基地里,在太平洋的浮岛城市中,无数已经退役、满身伤病的老兵,正在做着同一件事。
这是一家位于地下城边缘的破旧酒馆,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精和合成烟草的味道。
“老张,你那条机械腿不是早报废了吗?走路都带响,还去凑什么热闹?”
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看着正在把一条崭新的、明显是黑市淘来的军用义肢往自己断腿上拧的大汉。
大汉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还有一道蜈蚣一样的长疤。
他咬着牙,忍着神经接驳时的剧痛,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
“报废?老子的腿是报废了,但老子的手还没废,老子的枪还没废!”
“咔哒”一声,义肢卡扣锁死。大汉试着跺了跺脚,把水泥地面跺得咚咚响。
他抓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烈酒,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顺着胡茬流下来,打湿了他胸口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晚上,我做梦又梦见我老婆了。”
大汉把空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她还是那么年轻,站在那片被深渊毁掉的废墟里,问我为什么没救她。”
酒保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
“老子这辈子就没活明白过。”
大汉红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把已经被磨得锃亮的旧式手枪,那是他当年的配枪,“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窝囊地过去了,喝死在这个破酒馆里。但那个叫沈弦的小子……他妈的,那小子才多大?二十岁?十九岁?”
“他一个人就敢去冲深渊的老巢。老子要是再缩在这里,以后到了地下,还有什么脸去见我老婆?还有什么脸去见当年死在战壕里的兄弟?”
大汉站起身,虽然那条机械腿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但他的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永远不会折断的标枪。
“酒钱欠着。等老子把深渊那个狗屁母星给炸了,回来请全场喝酒!”
大汉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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