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头家出来,陈鲲安排宋小宝众兄弟抬着羊牵着狗先回家,他则是跟着眼眶乌青的屯长江爱华回了屯部。
上午出了这档子事,早上计划的去山里勘察地形环境只能作罢,东北虎是记仇的,没解决这只黑老虎之前,陈鲲都不准备进山了。
走了一路,陈鲲也想了一路,这黑老虎纯纯就是个祸害!还特么赖着不走了,今天也算是让它尝到甜头了,山牲畜哪有大肥羊好吃好逮啊?
陈鲲相信这黑老虎用不了多久,还会卷土重来,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陈鲲有些头疼,一个巨型猞猁就够他头疼的了,没成想半路又杀出了一头黑老虎。
陈鲲跟着江爱华走进屯部屋子,也没看到他从哪拿了个小镜子,坐在椅子上把老脸凑到镜子上,观察着伤势,边看边骂骂咧咧道:
“这老头真不是个东西!老子特么好心好意帮他家赶老虎!还特么打老子?要不是看他年纪大,我非得把他干散架不可!”
陈鲲拉过来一张椅子放在他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木桌相对而坐,陈鲲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淡淡的抽了一口,等他自顾自的过完嘴瘾,才开口说道:
“叔!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江爱华放下镜子,一皱眉:
“啥玩意?我咋滴了我就摊上事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陈鲲悠哉悠哉的晃着腿:
“叔!你信不信那黑老虎还得来你们屯子祸害家牲畜?这玩意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江爱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烟草和烟纸想卷根烟抽,陈鲲见状把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烟盒拿起,抽出一根御龙烟甩给了他,让他脑子清醒一下,又接着说道:
“你说这是不是大事?今天死的是羊!明天就有可能死头牛!后天死个人好像也不奇怪哈?咱屯不就叫山神屯吗?山神爷回自个屯子吃口饭,多正常啊。”陈鲲咧嘴一笑。
江爱华抬手接住烟塞进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心中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他抬头看了一眼陈鲲又低下了头,又抽了一口烟:
“你小子啥意思?你别跟我俩绕来绕去,有啥话你直说吧!”
陈鲲抱着膀子抽着烟,眯缝着眼道:
“咱把它打死了!一切就都回归平静了,你以屯长的名义往上申请一下,如实汇报就行了,后面的事我帮你处理。”
江爱华算是听明白了,这小子就是奔山神爷来的,就是来打山神爷的!但今时不同昨日!如果是昨天,江爱华肯定拍桌子指着陈鲲的鼻子骂。
但今天发生了这档子事,这山神爷可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啊!万万不能再留着它祸害人了。
江爱华吞云吐雾的抽着烟,又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问道:
“你说后面你处理?你怎么处理?这才死了一只羊!不是……两只羊,上面批不批准还不一定呢!”
“哎呀这个你不用管!我上面有人,林业局也有人,你只管申请就是,你抓紧时间,我想今天晚上就给它干死算了。”陈鲲摆手催促道,有些不耐烦了。
“哎哟卧槽!小子到底你是屯长还是我是屯长啊?我咋瞅着你比我还着急呢?你到底想干死它干啥呀?偷摸割它皮子?还是取它骨头?”江爱华开始严重怀疑陈鲲这么积极干死黑老虎的动机了。
陈鲲被人怀疑有些生气了,主要是感觉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语气也就生硬了起来,最后越说越来气,干脆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艹!我都特么让你上报了!打下来老虎,尸体肯定得上交啊!这都走官府的程序了,我还咋偷偷摸摸的干点啥啊?你特么不光嘴臭,脑子也特么不好使!爱干干!不干滚!老子特么不伺候了,纯特么大傻逼。”
陈鲲骂了一个痛快,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扭身就要走,江爱华见状,赶忙起身拉住陈鲲的胳膊,有些着急了:
“哎哎哎!大侄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咋整啊?”
陈鲲抬手甩开他,扭身训儿子似的,接着训斥道:
“给我撒开!爱特么咋整咋整!关我屁事?老子特么不伺候了,让你干点啥咋就这么难呢?老实听话不就完了吗?顺手帮你办个事,你还特么的怀疑老子?老子就算是把那黑老虎私吞了,又能咋滴?”
“错了!错了!大侄子你别生气了,叔真错了!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可千万别走啊!我哪有那本事打山神爷啊?它打我还差不多。”江爱华哭丧着脸和陈鲲求饶道歉。
陈鲲平复了下心情,抬手指向保温瓶:
“给我倒杯水!骂半天渴死老子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你这辈子就当个屯长了,还没有我老丈人有前途呢。”
“哎哎哎!大侄子喝茶叶不?叔这还有点茶叶。”江爱华赶忙去拎起茶瓶倒水,完了又赔着小心问道。
“不喝!”陈鲲一屁股重新坐下,接着翘起二郎腿晃啊晃,把江爱华拿捏住了,这老小子就是贱,好声好气说话不听劝非得挨顿骂,俗称吃硬不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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