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李鸿信举着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关机?
张立新的私人手机,居然关机了?
他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同样的电子女声,冰冷、生硬,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连着拨了三次,次次都是机械的提示音,像锤子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啪嗒。”
指间夹着的烟烧到了头,烫到了手指,李鸿信才猛地回过神,手一松,烟蒂掉在了纯羊毛地毯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痕,慢慢冒着细烟。
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他拒接了赵永强的求救电话。
转头,他的电话就被张立新拒之门外。
或者说,不是拒接,是根本就开不了机。
张立新…… 也出事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李鸿信浑身一冷,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吕家老爷子被请去谈话,张立新关机失联,赵永强可能也被苏铭堵在了长天园……
一环扣一环,像是一张早就织好的大网,正一点点收紧。
而他李鸿信,就是网里的下一条鱼。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坐进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座椅里。椅子很软,他却觉得硌得慌,浑身都不自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满地都是掐灭的烟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整栋市委大楼几乎都黑透了,只有他这间办公室还亮着一盏灯,像茫茫黑夜里一叶飘摇的孤舟。
他拿起烟盒,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皱巴巴的烟,打了好几次火都没打着。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深夜的凉意,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忽然就懂了。
什么明哲保身,什么丢车保帅,根本就是他一厢情愿的侥幸。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退路。
那张铺天盖地的网,已经缠到他脚边了。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李鸿信猛地掐住眉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方寸。只要还没被请到工作组去,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必须想个法子,先探探苏铭的口风。
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是冲着菜子村那点事来的,还是真要揪着吕家不放?
只要苏铭肯高抬贵手,肯松口,那他绝对毫不吝啬。
钱?项目?名额?只要他拿得出来的,都可以谈。
哪怕丢点面子,退几步,都没关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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