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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站在身后,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冷了几分,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继续挖,小心点,尸骨周围用刷子清土,注意提取衣物残片和随身物品。
另外,重点找一下金属物件,比如手表、纽扣之类的。”
“是!”
吴文光应了一声,和石培培放下铁锹,换成小刷子和小铲子,动作更轻、更慢,一点点顺着麻袋片往下清理。
泥土一层层被拂开,越来越多的麻布碎片露了出来,显然真相即将浮现水面。。
钱安康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黄褐色的湿土被轻轻拂开,越来越多泛黄发黑的麻布碎片显露出来,纤维早已腐朽发脆,一碰就掉渣,却依旧能辨出完整的人形轮廓 。
这显然是苏铭口中十三年前裹着女孩的粗麻布。
因为被泥土压了十三年,早已和土层黏连在了一起。
“再往下,头在这边。” 吴文光压低声音,毛刷顺着轮廓往上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几缕干枯发黑的发丝先露了出来,缠在泥土里,早已失去了光泽,只剩脆弱的纤维。
再往下扫,一块泛黄的头盖骨边缘从泥土里探了出来,骨质暗沉,带着常年深埋地下的晦暗色。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幕布上的画面。
有人下意识地别过脸,却又忍不住回头去看。
没人说话,只有毛刷扫过泥土的细碎声响,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议室,沙沙的,像砂纸磨在人心上。
很快,完整的头骨被清理了出来。
下颌骨微微张开,像是临死前还在哭喊、在求饶。
空洞的眼窝对着镜头方向,仿佛隔着十三年的时光,无声地控诉着那场残忍的活埋。
更让人揪心的是尸骨的姿态。
整具骸骨不是平躺的,而是蜷缩着,双膝屈起抵在胸前,双臂紧紧收在身侧,十根手指骨呈弯曲的抓挠状,指骨绷得很紧,像是临死前还在拼命抓扯麻袋、抓挠泥土,试图从土里爬出去。
可以想见,当年被推进土坑、泥土一点点盖下来的时候,这个十九岁的女孩是何等绝望。
她醒着,她怕极了,她拼了命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暗彻底吞没自己,最终在窒息与恐惧中一点点失去呼吸。
十三年过去,血肉早已化为泥土,可骨骼依旧记得那份濒死的痛苦与不甘。
巡视组这边,几个年轻干事红了眼眶,别过头不忍再看。
刘副组长深深吸了口气,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抖。他办了半辈子案子,见过不少惨死的受害者,可这般年纪、这般凄惨的死状,依旧让人胸口发闷。
赵安国更是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一条鲜活的人命,十九岁的姑娘,就因为要为父亲讨个公道,被人活活埋进了荒山,一埋就是十三年。
何其残忍,何其歹毒。
彦林市委的干部们个个脸色发白,有人嘴唇都在哆嗦。
他们之前或多或少听过些风言风语,只当是钱安康手段狠了点,逼死了人,却从没想过竟是活埋。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组织部长梁松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连忙低下头,死死盯着桌面,不敢再看屏幕一眼。
李鸿信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其实并不在乎钱安康身上有没有人命,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杀了人,杀了几个人。
李鸿信只知道活M少女,这事要是彻底捅出去,钱安康绝对是必死无疑的。
甚至还要他李鸿信都要受牵连,名声扫地。
当然此时最崩溃的还是钱安康。
他看着屏幕里那具蜷缩的骸骨,看着那张开的下颌骨,看着那弯曲的指骨....
十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瞬间涌上了脑海。
巨大的恐惧冲破了他所有伪装,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女孩的哭声、求饶声,泥土落下的闷响,麻袋里微弱的挣扎……
“不……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会的…… 都烂没了…… 怎么会这样……”
身后的苏铭手掌微微用力,压得他肩膀生疼,却半点也挣脱不开,只能被迫看着自己犯下的罪孽,被一点点从泥土里挖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苏局!手里有东西!”
坑底的石培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而吴文光也是迅速的调整了一下手机镜头。
将画面立刻拉近,对准了尸骨的右手。
那只手骨依旧保持着紧握的姿态,指骨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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