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家性命相随?
苏铭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忠心?官场里哪来那么多死心塌地的忠心。
说到底,不过是利益绑得太深,上船容易下船难。
龚永康倒了,他们跑不了;李鸿信倒了,他们更跑不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抱着侥幸心理赌一把,赌吕家能扛住,赌李鸿信能翻盘。
赌赢了,荣华富贵依旧;赌输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想得入神,手里抓起那只四斤重的红烧酱肘子,张嘴就咬了下去。
油亮的肘子皮炖得软烂,本应是肉脱骨的状态,可苏铭走神之下力道没收住,一口下去,“咔嚓” 一声脆响。
他那坚硬如钻的牙齿,像台无情的粉碎机,连带着肘子中间粗壮的腿骨一起咬碎,几下咀嚼便碾成了粉末,混着肉一起咽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同桌几个正捧着饭碗猛扒饭的小战士瞬间僵住了。
几个人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苏铭手里啃了一半的肘子。
我靠?
这还是人吗?
那可是牛腿骨似的大骨头,硬邦邦的能砸死人,他居然跟啃甘蔗似的,几口就咬成渣咽了?
这牙口,这咬合力,说是野生霸王龙都有人信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连饭都忘了扒。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心里突突直跳 —— 苏局这走神的功夫都这么猛,万一等会儿吃嗨了,顺手把他们也蘸酱嚼了怎么办?
李维民端着碗抬头,一眼就看出了几个小战士的不自在,又看了看桌上见底的半桌菜,无奈地笑了笑,冲他们挥了挥手,示意去别的桌挤挤。
也不怪战士们发怵,这一桌十七八个菜,开饭还不到几分钟,就被苏铭干掉了一大半。
这风卷残云的架势,别说人了,就是真霸王龙进餐,恐怕也不过如此。
几个战士如蒙大赦,连忙端着饭碗轻手轻脚地溜了,临走还不忘偷偷再瞄苏铭一眼,眼神里满是敬畏。
苏铭回过神的时候,桌边就剩李维民一个人了。
他愣了愣,看了看空空的座位,又看了看手里啃剩的骨头,有点莫名其妙:“人呢?”
“怕你不够吃,都去别桌了。” 李维民忍着笑,给他递了杯茶水,“你这饭量,确实吓人。”
苏铭 “嗨” 了一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随手擦了擦嘴。
一桌饭菜下肚,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落进胃里,连日奔波的疲惫散了大半。苏铭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斑驳的桌面,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吕家在西陕经营三代,根系盘根错节,绝不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这些年,正是吕家在背后撑起一把把密不透风的保护伞,李鸿信才敢在彦林一手遮天,无视党纪国法,肆意颠倒黑白。用手中的公权力谋杀正义,用肮脏卑劣的手段掩埋真相 —— 菜子村七条枉死的人命、王阳阳身上的累累伤痕、光明区暴力拆迁的笔笔血债,哪一桩背后没有吕家的影子?哪一笔不是沾着老百姓的血?
说句实在话,今天高速口这场对峙,换个人根本掀不起半分风浪。若是只有罗远征带着一个连的战士过来,别说当场击毙龚永康,恐怕连高速收费站都冲不进来。到时候李鸿信随便安个 “冲击执法现场、寻衅滋事” 的罪名,就能把人扣下,再上下运作一番,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舆论能发酵到今天这个全民沸腾的地步,固然是烈士遗孤受欺触了所有人的底线,可若不是自己身后站着车家,站着一众军方大佬,吕家的公关团队早就动手全网删帖、压热搜、泼脏水了,哪里容得话题霸占热搜榜首、直播传遍大江南北?
如今脸皮已经彻底撕破,卷宗一查到底,势必会牵出秀水金矿、光明地产这些吕家的核心利益盘子。那些靠吕家吃饭的牛鬼蛇神,绝不会坐视自己的钱袋子被抄,接下来必然会有所动作,或明或暗地反扑。
“动作么……” 苏铭低笑一声,缓缓握紧了右拳。
他的拳头硕大如酒瓮,骨节凸起,筋肉虬结,拳头带着久战磨出的厚茧,一拳下去就是装甲铁板都能够砸透。
再加上自身所带的种种技能,苏铭他还真没把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绝对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宰一对。
苏铭眼底掠过一丝狞厉的寒光,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心中暗道:
敢伸手,就剁手;敢挡路,就碎尸。
统统都得给爷死!
……
十几公里外的市委书记办公室,气氛却比隆冬的冰窖还冷。
距离电话挂断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李鸿信端着紫砂杯的手,依旧因为翻涌不息的气血而微微颤抖。
杯里的热茶晃出细碎的水花,溅在昂贵的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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