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悍匪气质”,直到此刻真人站在面前,才知道那些形容半点不夸张。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久经生死的凶悍气场,压得人胸口发闷,连一句提前打好腹稿的场面话,都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足足愣了好几秒,为首的常务副局长王安国才勉强回过神。
他指尖微微发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快步迎上去,手伸到半空又想起对方肩头有伤,讪讪地收了回来,堆着笑开口:“您就是咱们局新来的苏铭苏局长吧?哎呀,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啊!我是常务副局长王安国,我们大家伙儿早就盼着您过来主持工作了!”
他一开口,剩下的几位局领导也纷纷回神,忙不迭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跟着恭维:
“是啊苏局,您今天在高速口那番操作,真是大快人心!我们早就对龚永康那套作风不顺眼了!”
“还是您有魄力!换了我们,哪敢跟龚永康硬碰硬啊!”
“苏局年轻有为,真是我们公安系统的榜样啊!”
一张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旧识。
全然忘了半个月前他们还跟着龚永康在秀水县会议室里,明里暗里给苏铭穿小鞋、拆台子,甚至逼着苏铭拿职位立下军令状。
要不是苏铭身有系统,早就被逼的灰溜溜辞去职位,滚回江浙省了。
哪里有此时的恭维场面?
前倨后恭的嘴脸,好笑异常。
苏铭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眼前这群人。
看着他们脸上挤出来的谄媚笑容,听着那些言不由衷的恭维,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英雄出少年,这话也就罢了。
一表人才?
他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下颌上一道浅淡的旧疤,心里只觉得可笑。
这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跟龚永康一脉相承,学得十足十像。
“王安国?”
苏铭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拖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像冰碴子刮过铁皮。
目光也是上下扫了王安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巧了,马上到彦林的赵组长,名字就叫赵安国。
既然名字里都带‘安国’两字,想来王副局长也是个难得的大清官。”
他往前微倾了倾身,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等赵组长到了,我一定好好跟他提提你的名字。这么有缘分,赵组长肯定愿意多‘关照关照’你。”
王安国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嘴角抽了又抽,那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死老鼠,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烂账,他比谁都清楚。
而赵安国是什么人?
那可是出了名的 铁面“阎王”,办起案来六亲不认,扒皮见骨,躲他都来不及,哪敢主动往人跟前凑?
苏铭这哪里是举荐,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可他偏偏不敢翻脸,只能硬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搓着手讪讪道:“苏…… 苏局说笑了,我这点斤两,哪敢劳赵组长惦记。还是不劳烦您跟赵组长面前费心了,我这都是分内的工作,分内的……”
苏铭没兴趣跟他打太极,脸色一沉,直接切入正题,冷声问道:“行了,少说点废话吧。菜子村纵火案的专案办公室,在哪?”
一句话问出来,几个局领导瞬间交换了个慌乱的眼神,支支吾吾没人先开口。
有人打着哈哈打圆场:“嗨,那案子结了后,卷宗都归档去档案室了,专案办公室也没什么东西……”
“是啊苏局,要看卷宗我带您去档案室,那边资料全,都整理好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东拉西扯就是不肯说具体位置,明摆着想把人往档案室引 —— 那里的卷宗早就被龚永康筛过一遍,见不得光的东西早被抽走了。
苏铭眼神骤然一沉,目光如炬,冷冷扫过众人。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伐气瞬间散开,压得几人呼吸一滞,到了嘴边的托词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再问一遍。” 他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千钧重量,“专案办公室,在哪。”
死寂了几秒,王安国被他看得后背发毛,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哭丧着脸松了口:“在…… 在三楼西侧。就是个临时办公的地方,乱得很,要不咱们还是……”
“带路。” 苏铭打断他,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一行人磨磨蹭蹭往顶楼走,越往里走,几个局领导的脸色越难看。
走到走廊尽头,果然立着一扇厚重的防盗门,冷灰色的钢板厚实沉稳,不光有机械锁,还装着密码锁,严实程度比局里的财务室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维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一个专案办公室,装防盗门?搞得这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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