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鹤听闻低头不敢说话。
秦昭霖坐在椅子上,随手拿出一本游记翻看。
“等时良媛出来再说。”
“她若不出现,孤也没必要回去。”
始作俑者都不出现,他何必上赶着回去解决麻烦。
长鹤道:“是。”
秦昭霖摆手,长鹤退下去和小门处的小厮说:“回去吧,太子殿下政务繁忙,暂时脱不开身。”
小厮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分不清是吓得还是热的。
他道:“长鹤总管,你说这到底怎么办?都在府门口闹,我这看门小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门口围观的百姓和各府奴仆太多,我们若驱赶,恐对太子殿下名声不利,若是不驱赶,那对太子殿下的名声同样有碍。”
“孟侧妃娘娘已经急得中暑了。”
长鹤抿唇,不知如何回答,太子殿下都不急,不想管,他能怎么办?
略一犹豫。
他道:“此事皆是因为治病而起,无论如何,若是能给孟府一个交代,想来他们也就走了。”
想来,太子殿下根本不怕此事闹大,反而是怕此事闹不大。
方才太子殿下那句:“等时良媛出来再说。”
已经可以见的太子殿下真正的用意。
他只能委婉的提醒小厮,就看这小厮会不会理解了。
这所谓交代,找京城神医证明药方没错也可,找时良媛出来自证也可。
或者干脆孟侧妃代替时良媛道歉认错,再或者是,请出陶明珠这个太子妃也可。
总之,交代的方法有很多,全看小厮怎么说,孟侧妃怎么选,以及,时良媛愿不愿意出现。
小厮听闻深思,随即对长鹤行礼:“是,奴才明白,多谢总管提点。”
长鹤点头转身离开,小厮翻身上快马,紧急回太子府,将此事和中暑虚弱的孟侧妃说了。
孟舒盈坐在门口放置的太师椅上,虽是阴凉处,但她也被热的上不来气。
大家都已经快要筋疲力竭。
孟少夫人已经不闹了,但是她也不肯走,一直在门口,不时哭嚎,不时又要死,这样反复的折腾。
孟夫人还在一旁劝着。
门口的百姓都被渐起的日头晒得额头冒汗,偏偏不愿意错过这好戏,议论纷纷。
各府奴仆都回去报了一次又一次信。
场面僵持。
孟舒盈眼眶通红。
她最疼爱的侄儿死了,她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要面对嫂子的问责和大怒,她费力周旋,却只能夹在娘家和太子府之间,难以周全。
她已经胸闷气短。
“父亲和哥哥什么时候到?”孟舒盈问孟夫人。
孟夫人愁眉苦脸道:“下人已经去叫,估摸快了,”
一旁孟少夫人听此,声音嘶哑:“婆母,哪怕今日孟家就是要休了我,我也要为珺哥儿讨个公道。”
“他才六岁,是我唯一的儿子,绝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我就想问问时良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不敢出来?”
说着话,孟少夫人又开始流泪,只是情绪已经稳定许多。
不再是要死要活的大闹,而是讨一个‘公道’。
孟舒盈不可能替时温妍给嫂子道歉,给交代,那不相当于承认此事是时温妍的错?
不提此事对时温妍和整个太子府的影响,就说要为此得罪时温妍,就不是她想要的。
太子府门口闹了半天,时温妍想必早就知道,还不出现,便是不想出现,她总不能去逼她。
至于其他解决办法,通通不行。
京城神医?嫂子不会信服,太医?太医怎么会愿意趟臣子浑水,陶明珠?陶明珠恨她恨的牙痒痒,不来添乱都不错了。
“嫂子,你先回去吧,我答应过你,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咱们都是亲人,何必闹到这般地步,让人看笑话呢?”
孟舒盈在婢女的搀扶下起身,哀婉又恳切求道。
孟少夫人眼底含泪,却已经哭不出来,她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孟少夫人不再相信孟舒盈。
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孟舒盈,断送儿子一条命。
半晌。
一个身影从门内走出,正是时温妍。
刚凝滞冷下来的气氛,随着时温妍的出现,重新紧绷,烈火烹油。
时温妍静静地看着孟少夫人道:
“我知道你疼爱幼子之心,但此事错不在我,你与其在这与我纠缠,不如回去彻查,是否有人动过汤药。”
她平静的语气和无所谓的态度,激怒孟少夫人的怒火。
孟少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的咬牙,口腔里都泛出血腥味,她道:
“看着熬药的是府里做了几十年的老府医,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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