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济拱手道:“陛下身体康健,没有大碍,只是太过劳累,需要注意休息,可以略用药膳温补。”
“但是温补终究是次法,最好的办法还是多休息。”
秦燊听到和鸠羽差不多的回复,唇角紧抿。
他想问很多问题,比如,是否真的有亏虚之象。
是否有可能难以补全影响寿碌。
是否会影响与芙蕖的周公之礼。
他会有这么多疑问,本质上是因为他根本不打算遵从鸠羽和陆元济的规劝,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
他想要的不是规劝,而是否定的回答,或者是两权之法。
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半晌。
秦燊道:“从今天起你每日一次为朕把脉、调理身体。”
鸠羽虽然医术高超,但是他还是最信任一直跟着自己的陆元济。
他又不是大病,没必要用鸠羽。
“是,臣遵命。”陆元济拱手应道。
秦燊摆手,陆元济行礼便走,刚迈出去几步,秦燊又叫住他。
“明日起你午正后来,避开宸皇贵妃。”
“是,臣遵命。”陆元济行礼应答,离开。
秦燊看着关上的内殿门,平缓的眉头轻簇。
张太后之死,若说不寻常,她确实已经到了年纪,再加上连日水土不服奔波,引发急症猝死,也是正常。
可若是说正常,怎么会刚到江南就死了?真有那么巧?
张太后如果是被人所害。
他没有和芙蕖说过,张太后不是真死,而是远遁江南之事,不会是芙蕖下的手。
那会是谁呢?
秦燊的眸色晦暗不明。
稍许。
秦燊叫暗夜:“暗夜,你去派人查太子和时良媛近期的动向,尤其是有没有接近过驿站和张氏的人。”
“让人渗透太子府吧。”
“是,属下遵命。”暗夜严肃应下。
暗卫的眼线遍布各位重臣和皇室宗亲的府邸,但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太子殿下。
从前陛下从不曾找人监视太子,如今却也要渗透掌控了。
暗夜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吃惊和感慨。
太子殿下恐怕真是……
秦燊摆手,暗夜退下。
御书房恢复死寂。
秦燊拿起狼毫笔准备批阅奏折,笔尖刚沾到墨汁,突然想起自己和芙蕖说过,要去看看嘉华。
他又放下狼毫笔,起身前往东偏殿。
进入东偏殿看到梁奶娘和期冬,期冬一切如常行礼,梁奶娘低眉耷目,恭敬又畏惧。
秦燊径直走向木架子床,看到里面睡着的嘉华。
自从嘉华降生,他十次来看嘉华,九次半嘉华都在睡着,他便也不会久留。
这在他看来太过稀松平常,毕竟他的政务繁忙事情太多。
孩子若是醒着,他还能陪伴一会儿,孩子若是睡着,那便没有必要久留,不然就是浪费时间。
他对嘉华如此,秦晔、秦晞和福庆都如此。
唯有秦昭霖年幼时曾是‘例外’,因为秦昭霖出生便失母,他将对婉枝的爱,转移到秦昭霖的身上。
他不放心秦昭霖在后院里独自面对那些心思不一的奴仆,所以只要他在府中,他就会去陪秦昭霖,秦昭霖睡着,他就在一旁处理政务。
直到秦昭霖长大一些,他便会将秦昭霖带在身边…
秦燊看着小小的嘉华,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他透过嘉华想起秦昭霖的幼年。
秦昭霖三、四岁时,曾经红着眼睛问他:“爹爹,为什么别人都有娘,我没有娘。”
“我听一个下人说,我是克母的灾星,爹爹,娘是被我克死的么?克是什么意思?”
“那我会不会克到爹爹,我不想克死爹爹…”年幼的秦昭霖哭的眼睛通红泛血丝,“我要爹爹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陛下,太子殿下曾与我讨要过塑骨丹,塑骨丹是让人身体疲惫、日渐虚弱,以至于彻底缠绵病榻、药石无医,最后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余生的毒剂。”
“太子殿下乃是一个不忠不义之徒…”
时温妍信中字字铿锵,仿佛同步和秦昭霖年幼时痴缠他不要离开的声音一起响起。
秦燊眸色明灭不定,呼吸沉沉,他深深地看一眼嘉华,转身离开。
他自认为对秦昭霖曾付出他能付出的一切,结果秦昭霖竟然不知从何时起了谋逆之心,变成一个‘不忠不孝’之徒。
到底是他的教导太过失败,还是秦昭霖太会伪装。
秦燊面无表情,暗暗咬牙,下颌线紧绷,回了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日子一天天过着,很快到秦燊的万寿节。
秦燊以“追思太后”为由,没有大办,只是接见了几个重臣,一起用个晚膳便结束。
他好不容易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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