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亲人娘娘已经救出来了,正在城外三里处的赏花亭等你。”
陈肃宁点头,落荒而逃,眼泪忍不住落下又被她飞快擦掉。
她只是想活着,她有什么错?谁会想死?
陈肃宁沉默的跟着侍卫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冰冷的残雪混着凌冽的东风把她的脸冻得又疼又麻,睫毛都跟着呼吸被结上一层霜雾。
她不知以后要去哪,不知何处才是她和亲人的归宿,但是…不管在哪,都比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要好上千百倍。
直到彻底离开皇宫,陈肃宁决定,她要带着亲人去父亲的流放之地团聚,哪怕流放之地再苦、再穷,一家人在一起,总有盼头。
出了城,侍卫道:“你愿意去哪救去哪吧,总之不要再回京。”
陈肃宁看着黑漆漆的官道,心中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离开皇宫的快乐,她对侍卫行礼:“多谢侍卫大哥。”
她把她耳朵上最后的耳坠摘下,放到侍卫手中,侍卫收下,转身离开。
“呼——”一阵冷风混着树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陈肃宁。
陈肃宁咬牙快走,直至走到一处荒芜之地,城门已经离她很远,赏花亭离她越来越近。
“嗖——”破空之声,不等陈肃宁反应,一支羽箭已经射穿她的心脏,力道之大穿透整个身体。
陈肃宁愣住,呆呆的低头看向穿透自己身体的羽箭,口中溢出鲜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整个人栽倒在地。
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她很远处在黑暗处默默盯着的侍卫一愣,瞬间警戒四处张望,他隐在更暗的夜色里,没有再出去。
看在那一支金钗和耳坠的份上,他本想等陈肃宁见完亲人再动手,下点药或是暗杀,也算满足陈肃宁见亲人的遗愿。
不成想,竟然有人下手比他还快。
等在赏花亭的三个人很着急,她们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浑身冻僵,脸色发红发白。
她们正是陈肃宁的母亲、姐姐和妹妹,其中妹妹少了一只胳膊,瘦的像麻秆,只有眼睛是亮的。
“嗖嗖嗖——”破空之声伴随着三支羽箭,三个人全都纷纷倒下,没有一丝声音,生命逝去。
许久许久。
两个黑影走上前,将尸体带走。
侍卫面色严肃从黑暗处看着这一切发生,转身回宫复命。
这一切被一只乌鸦看在眼里,随着侍卫的离开,一起飞走。
秦燊听到侍卫回禀时,落笔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
他道:“不必管。”
“是,属下退下。”侍卫拱手行礼退下。
陛下既然说不必管,那他就不必再关注。
御书房恢复安静,秦燊继续批着奏折,心中对谁下的手非常清楚。
张太后。
自从张太后出卖苏芙蕖后,苏芙蕖彻底和张太后撕破脸,早悄悄派人去昌平行宫救出陈肃宁的亲人。
当然,派的都是他的人,这一切都是在他同意下进行的。
人救得很顺利,他不会为难几个妇孺。
没想到最后还是死了,不过,死就死了,他根本不在意,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选错路,站错队,历来都要死人。
他更在意的是张太后杀陈肃宁和其家眷的原因。
一方面是对无用背叛之人的审判,另一方面也许是为了报复陈预吉。
当年陈预吉见先帝没多久后就被流放,张太后奉命出宫祈福一年,这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络。
只是不知,为何张太后早不下手,偏要选择这个关头斩草除根,是为了单纯的泄愤,还是她们身上有更多秘密?
秦燊对张太后的厌恶几乎达到顶峰。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在扶持他时是助益,在给他捣乱时,亦是最大的祸患。
为什么不能好好的颐养天年呢?
暖阁内。
苏芙蕖披着厚斗篷抱着汤婆子坐在榻上,看着大开的窗子外的夜色,冰雪在月亮的照射下泛着光,比夏夜更亮。
不远处的天空中有一只乌鸦盘旋,没进乾清宫,但苏芙蕖看见它了。
苏芙蕖垂眸缓缓关上窗子,脱掉厚斗篷,歪在隐囊上休息。
陈肃宁,还真是不辜负她的期待啊。
她让陈肃宁去秦燊面前说自己并非假孕之事,一方面是继续延续秦燊的愧疚,另一方面则是洗脱鸠羽‘医术不佳’或‘被太后收买’的嫌疑。
至于陈肃宁的死活,她亦是留了一条生路可走。
若是陈肃宁去了,没有二话直接将此事和盘托出,再加上她的求情,按照秦燊的性子,大概会毒哑后留陈肃宁一命。
可若是陈肃宁试图攀咬她,或是犹豫纠结徘徊、百般试探,那就只能引起秦燊的反感,必死无疑。
区别在于,前者当场死,后者出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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