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秦昭霖会为自己找很多借口来解释。
确实没想到,秦昭霖就这样请罪认罚。
沉默让空气凝滞。
片刻。
秦燊慵懒地倚靠在龙椅上,显得闲适、自在、漫不经心。
他与深深跪地叩拜的秦昭霖形成鲜明的对比。
羞辱。
这在秦昭霖看来,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
他知道,事后父皇给了芙蕖五万两。
父皇正在对他进行打压。
这不是父亲对儿子,也不是皇帝对太子。
单单是两个男人之间,为了争夺一个女人的心在暗中较量。
现在,秦昭霖不得不承认,不仅是父皇渐渐的不拿他当儿子,他也开始渐渐不拿父皇当父亲。
他们之间早已经有什么东西,渐渐不一样,并且再也回不到从前。
“太子,你年纪渐长,是时候该搬出宫开府了。”
“!?”
秦昭霖震惊地看向秦燊。
历代太子都居东宫。
现在要让他出宫开府??
世人会怎么议论他?
“过完年,朕会命工部协同钦天监一起为你在京中择一处宅子,届时宫务司会帮你搬行囊,你若有什么缺的,直管开口。”
秦燊语气平淡却笃定。
已经再无回旋之力。
秦昭霖压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应道:“是,儿臣遵旨。”
对于他来说,搬出宫并非全然坏事。
至少,暗地里和大臣的来往更紧密,不必处处限制于人。
但,秦昭霖就更无对秦燊下手的机会了。
…离芙蕖也更远。
“儿臣多谢父皇宽宥,日后绝不再犯。”
秦燊颔首。
传来苏常德,直接下口谕,江贵人僭越无礼、以下犯上、滥用权柄、欺侮贵妃,乃有违纲常。即日起,贬为废人,打入冷宫。
“是,奴才遵旨!”苏常德应声退下。
秦昭霖跪在地上,低眉顺目,心中极清楚。
父皇,这是在给他听。
杀鸡儆猴。
“起来吧,赐坐。”
“谢父皇。”秦昭霖起身在一旁太师椅上落座。
“你昨日见燕国使臣和金国使臣,一切可还顺利?”秦燊问及朝政。
秦昭霖道:“回父皇,一切顺利。”
“燕国使臣和金国使臣仍旧客气有礼,进贡之物与往年差不多,又多加了些奇珍。”
“贡品已经由户部与宫务司分理各自入库。”
秦昭霖话语微顿,眉头轻轻蹙起,说道:
“金国使臣…席上问起福庆,儿臣看,似有联姻试探之意。”
“儿臣装作酒醉,没有应声。”
秦燊摩挲转动玉扳指的手一顿。
金国太子今年二十有三,未娶妻,无通房,传闻长相出众,武艺超群、精于政务、威望颇高。
如果单从这些条件上看,算得上是个好人选。
但是福庆天真赤诚,并不精于心计,若是远嫁去金国皇室,恐怕少不得吃亏。
况且,金国与秦国关系微妙。
若联姻,他们都不会允许,他国皇室在自己国家生下能继承帝位之人。
福庆若是嫁到金国,就是被人随意使用的工具。
秦燊脑中思绪,眼里闪过讥讽:“金国,还真是心大。”
金国这些年已经示弱,还想娶他唯一的女儿,可笑。
秦昭霖颔首:“儿臣也不赞同福庆出嫁。”
“若真有联姻之意,大可在宗室中选一适龄女子婚配,或是,将昭月公主嫁到宗室。”
秦燊面色无波:“朕会考虑一下。”
旋即父子二人又聊了几句国事,秦燊摆手,秦昭霖起身告退。
只是,秦昭霖刚走两步又停下,转身回头看秦燊。
他眼里闪过一丝伤感又被遮掩,拱手道:
“父皇…十二月二十六,是母后的忌辰,儿臣想要去皇陵祭拜母后。”
如果骑快马,皇陵并不算远。
但是皇陵位置特殊且要注意私密,需要绕远、避人耳目等等。
秦昭霖哪怕快马加鞭,再算上祭拜的时间,怎么也要三天。
往年…是秦燊亲自带太子去皇陵祭奠昭惠皇后。
快马走专属密道,从下早朝后出发,到第二日上朝前正好能赶回来。
“儿臣可以自己去,只是要耽误几天政务,恳请父皇应允。”
秦昭霖的腰更弯,请求的面上全是恳切。
他补这一句话,像是在秦燊的心上扎刀。
秦燊背脊紧绷,双唇抿紧。
后日,就是十二月二十六。
“……”
短暂的沉默。
秦燊道:“朕会带你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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