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庆本有一堆话想说,抬眼对上父皇深沉的眸子,突然像被扼住喉咙的鸡,不知从何说起。
实在是有些话也不方便和父皇说啊,说出来和挑衅父皇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没等到福庆说话,秦燊主动开口问,语气平淡如常,像是敷衍似的随口一问。
福庆犹豫迟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决定说出来,父皇连雪儿和大哥的偷情现场都抓到了,听一听怎么了?
“父皇,芙蕖曾经是与太子殿下彼此心悦。”
话刚开口,福庆就看到父皇的脸黑沉下来,她顿了顿还是继续说:
“但是芙蕖远没有如今这么魔怔。”
“从前他们的情分更多是不用言说的默契,远没有现在这么外放和疯狂。”
“换一句话说,儿臣不觉得他们的感情有多么情比金坚。”
“方才儿臣去见芙蕖,芙蕖竟然和儿臣说,为了大哥她死都愿意。”
“要死早死了,何必等到入宫为妃后再死。”
“若是她还心存侥幸,认为日后等大哥登基,他们还有旧情复燃的可能,那现在更应该好好服侍父皇,以求保全自己。”
“她是脑子不正常才会这么疯。”
福庆说罢,空气安静,秦燊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总不能说是芙蕖疯了就想这么刺激父皇,让苏家跟着她陪葬吧?她和苏家又没仇,干嘛这么做。”
福庆以为父皇不信,最后又补一句来佐证。
实在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苏芙蕖都没有必要这么作死,除非是脑疾人疯了。
“她从前与太子的感情并不深厚么?”秦燊问。
福庆:“?”
她是在说芙蕖的怪异之处,请求父皇给芙蕖找太医,并无深入说芙蕖和大哥之事的意思。
青梅竹马长大,又在情窦初开时定情,就算是没那么深厚,肯定也不浅吧,父皇问这个让她怎么回答?
福庆眼神闪烁,勉强保持镇定,随意回答:“一般吧,儿臣看也就那样。”
“若是深,大哥怎么可能不娶芙蕖,反而娶没什么深交的陶明珠呢。”
得到回答,秦燊垂眸看着手上的奏折,毛笔上的墨汁不知何时点落一个朱砂红点,不成规矩。
这是他为帝后第一次不合规矩。
“她有孕了,你若无事便多去陪陪她吧。”
“朕会让松岸住在冷宫,随你们调派。”
福庆听到芙蕖有孕的消息,惊讶的瞪大双眼,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她就被父皇命苏常德给请出来了。
她站在御书房门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又想起父皇说让松岸住冷宫随他们调派,那就是肯给芙蕖活路。
福庆眼眸里的光更盛,回眸看了一眼御书房紧闭的大门,复又转身朝冷宫走去。
今日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对父皇说谎。
那就是——不管苏芙蕖是不是自己作死,她都不会看着苏芙蕖去死。
接下来几日,福庆日日去看苏芙蕖,松岸也日日为苏芙蕖把脉,最后干脆把陆元济也带到冷宫把脉。
可惜一无所获,一切如常,各方面都表示,苏芙蕖非常正常,身子比一般人都康健,龙胎也很好。
秦燊从最初的关注,到后来的漠不关心。
近来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荒谬,他竟然真信了福庆的歪理邪说,纵容她们胡乱折腾。
说到底,还是那个孩子的出现,让他想起自己幼年,以致于心神动摇,不然苏芙蕖早该死在那夜的冷宫里。
时间飞快,秦燊的万寿节过的一如往昔,盛大、恢弘、气派,不坠帝王风范同时也冰冷无情。
一场场的宴会像流水宴似的没完没了,秦燊第一次觉得应付前朝和后宫众人也是一件让人心烦的事情。
今年万寿节唯一的不同便是张太后参宴,宴席上还引荐两位张氏贵女,张元钰和张元璟为秦燊庆贺诞辰。
姐妹二人容貌昳丽,一个端庄一个秀雅,长得都与张太后有几分相似,乃是张太后嫡亲的侄女。
引荐之意没有明说,但众人心知肚明张太后的意思。
最后秦燊还是留下张元钰入宫为五品昭仪,封号淑,入住钟粹宫正殿。
而后张太后又私下做主,册封张元璟为六品贵人,封号容,入住钟粹宫东侧殿。
秦燊登基十五年,张太后从不曾为自己谋求过什么,更不曾要求过什么,如今不过是塞两个女人进后宫,秦燊没理由拒绝。
但他内心不喜张太后的行为,故而一个都没有宠幸。
皇宫内一切如旧,像是与往年没有任何区别,又仿佛有极大区别。
太子不复从前春风得意,深得圣心,在宫中行事极其低调,陶皇后算是被软禁在宝华殿,连万寿节都不许参加。
陶太傅因陶家之事被牵连,苏太师因宸妃被废之事被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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