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轻车熟路,带着众人直奔最里面的关押点。
路上经过那些实验室,鲁小树和战士们看到里面那些泡着动物尸体的瓶瓶罐罐、各种奇形怪状的实验器械。
尤其是之前那间躺着几具严重病变遗体的房间时,还是忍不住倒吸凉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低声骂道:
“狗日的小鬼子!真不是人造的!”“畜生!一群该天打雷劈的畜生!”
来到最里面的铁门前,那把被打坏的大锁还挂在门上。
苏宇轻轻推开铁门,昏暗的光线下,那几具蜷缩在肮脏稻草上、皮肤青黑、布满脓疮和斑点的遗体,再次映入眼帘。
他身后的鲁小树等人更是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他们都是战场上拼杀过的汉子,见过各种死状。
可眼前这种被刻意折磨、用作实验而亡的惨状,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过了好一会儿,鲁小树才从牙缝里挤出颤抖的声音:“兄弟们,咱们一起搭把这些乡亲抬出去”
他的声音哽咽了。其他战士也红了眼眶,默默上前。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战士们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怕惊扰了逝者的安眠。
他们用事先带来的干净布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这些遗体。
那具小女孩的遗体格外瘦小,包裹时,一名年轻战士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无声地滴落在防护服的面罩上。
外面吴连长正带着八路军战士,收集木柴,在铁丝网前一片空地上堆起了几个柴堆。
将三具遗体包裹好,两人一组,抬着遗体,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外走去。
除了这三具遗体,还有七具遗体,以及另外一些动物的尸体。
当他们抬着遗体走出山洞,来到铁丝网前的空地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乡亲。
吴连长的工作显然起了作用,虽然大多数人脸上仍写着巨大的悲痛,眼神空洞,但并没有激烈的反对情绪。
当看到那三具被白布包裹、明显异于常人的遗体被抬出来时,人群中终于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哭泣声。有几位妇女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几个男人死死咬着嘴唇,拳头紧握,指甲嵌进肉里;更多的人则是默默流泪,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虎子……我的虎子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扑向其中一具遗体,却被旁边的乡亲死死拉住。
“小妹……哥哥没用……没能保护你啊……”一个脸上有疤的年轻劳工,正是之前在地牢里殴打死森川一郎的三人之一,此刻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哭得撕心裂肺。
苏宇别过脸,不忍再看。他知道,那个小女孩,很可能就是这位青年的妹妹。
吴连长和几名八路军干部在一旁低声劝慰着,解释着火化的必要性。
为了避免瘟疫,为了让亲人不再受这病躯折磨,早日安息……
最终,在悲恸与无奈中,乡亲们默许了。
遗体被轻轻放置在准备好的木柴堆上。
吴连长亲自点燃了火把,他环视了一圈悲愤的乡亲们,沉痛而有力地说道:
“乡亲们!今天的火,烧掉的是鬼子造下的孽!烧掉的是咱们亲人的遗体!但烧不掉咱们心里的恨!烧不掉咱们记住的仇!这仇,咱们记下了!总有一天,要向小鬼子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说罢,他将火把扔向柴堆。
苏宇站在稍远的地方,默默看着火焰。望能让这些饱受折磨的灵魂和生者,获得片刻的平静。
火化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
期间,谢志飞指挥着部队和劳工们,加快了物资转运和爆破准备工作。
一箱箱步枪、机枪、子弹、手雷、炮弹被源源不断地从军火库搬出,由战士们和青壮劳工肩扛手提,沿着预先勘察好的山路,向妙峰山根据地转移。
那六门立功的九七式迫击炮和剩余的炮弹更是重点保护对象。
山洞实验室里,安放上了从鬼子军火库找来的炸药。
苏宇处理完火化的事情后,也回到了实验室区域。他凭借着神识和对森川一郎记忆的梳理。
很快在其中一个隐蔽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和几本相册。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实验记录、数据报表、菌株培养流程,还有几张华北地区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新的“投放点”。
相册里的照片更是触目惊心:被捆绑的劳工、注入菌株后不同阶段的病变照片、解剖对比图……每一张都是血淋淋的罪证。
苏宇面无表情地翻看完,将文件袋和相册仔细收好。这些都是铁证,将来在审判席上,或许能用得上。
“苏同志,都准备好了!”鲁小树跑过来报告,脸上还沾着硝烟和灰尘,“炸药都埋设好了,引爆线路也检查完毕。谢团长说,可以爆破了!”
苏宇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罪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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