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
就算……就算她真的要走,如果沅沅能过得好…….
那他又算什么呢?
“我是说真的。”他为她拭泪,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以前是我不懂事,老想把你拴在身边。”
“现在我想明白了,只要你好,比什么都强。”
“我就是…….我就是看你哭,心里难受。”
“你愿意念着我,体谅我,我真的…….好生高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少年人初尝情爱滋味般的、纯粹的喜悦和满足,“真的,沅沅……..”
“这就够了…….我怎能妄求太多。”
“我不想误了你。”他含着笑意,对她,也对他自己。
“如果你要走,那你便走吧。”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死紧,仿佛下一秒,怀里的人就会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
他停顿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几不可闻的声音,补完了后半句话。
“只是你不要再哭了。”
“你让我怎样,我都可以……..”
“不要再哭了……”
“你让我怎样,我就可以怎样的。”
孟沅听得分外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你…….”她想说点什么,喉头却哽了一下,最终也只是问道,“你是第几年发现我不是孟家那个真正的孟家小姐的?发现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谢晦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随后,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目光有些游移,似乎在回忆一件非常、非常久远又让他感到难堪的往事。
“很久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死后的第三年吧。”
“我派人去查了,也将孟家人一一拷问过。”他直白地说,没有丝毫隐瞒,“我本以为你有苦衷,因为种种万不得已,才顶替了孟家女的身份。
“可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你就是孟家女,孟家上下,从你出生起就守得跟铁桶一样,根本没有机会被偷梁换柱。”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查不出任何问题,但我又确确实实肯定你不是孟家的人,所以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人。”
“我想,你可能是天上的仙女,也可能是山里的精怪,只是来人间历劫,劫数满了,你就回去了。”
“所以我开始信佛,也信道。他们说吃仙丹能得道飞升,我就让青炉房日夜不停地炼,他们说积德行善能感动上天,我就…….学着做了些好事。”
他飞快地补充,像是在掩饰什么:“就想着,万一呢?万一我成了神仙,或者万一我功德圆满了,是不是就能再见你一面。”
他说完这些,就紧紧抿着唇,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孟沅彻底愣住了。
谢家人不信鬼神,是刻在谢家人骨子里的。
谢晦竟然会为了再见她一面,去做这些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宫变那晚,谢知有持剑刺向他时,他那一副引颈就戮、毫无反抗的样子。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难道,他当时不还手,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他以为她是无所不知的精怪,所以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逼她现身?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颤,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这些年,他会想什么呢?
她与他做了三年的夫妻,却一直都没能坦诚相告——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对他的心意都是另有图谋,是虚与委蛇的?
“那孟家呢?”她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把话题拉回现实,“他们是不是借着你我的名义,做了很多过分的事?还有谢知有,他有没有被孟家利用着去谋取私利?”
“有。”谢晦回答得很快,很诚实,没有半分犹豫。
他似乎因为刚刚的坦白而卸下了所有防备,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话也变得多了。
“这都怪我,是我没约束好。”他道歉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刚开始,我不晓得你的身份,孟不顾仗着国舅爷的身份犯事,我总想着,他毕竟是你的好兄长,你于出嫁前与他也算是兄妹情深,每次都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后来,”他的声音冷了一点,“孟家和太子走得很近。我看出来了,孟家就是一滩烂泥,但烂泥也能当垫脚石。我想着,让太子踩着他们往上爬,等太子登基,根基稳了,再收拾他们也不迟,所以就一直留着。”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后手我都留了,就算是我死了,等以后他们没用了,也会被尽数斩杀,翻不起什么浪来。”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谢晦似乎很享受这种单纯的拥抱和讲述,他抱着她,开始说起一些更久远、更细碎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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